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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过无数次的表情,微微下垂的眼睑,唇角恰到好处的弧度,力求营造出一种惹人怜爱的,湿漉漉小狗般的无辜感。
以往这招对长辈、对同学,几乎无往不利。
可惜,宁晏显然不是她的目标受众,
宁晏甚至微微偏头,避开了苏鸢那刻意营造的“动人”目光,
只觉得对方这突如其来的“自来熟”和“表演”莫名其妙,甚至有些……烦人。
一阵稍强的风吹过,苏鸢下意识想靠近一点,宁晏却像触电般,极其自然地,幅度不大但态度鲜明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我们并不认识。”
宁晏的声音清晰,冷静,
“更谈不上什么朋友。”
每一个字都砸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暧昧或幻想的空间。
说完,不等苏鸢再有任何反应,宁晏已经利落地转身,迈开长腿径直走了,
苏鸢站在原地,望着那迅速远去的背影,脸上精心构筑的表情瞬间垮掉。
她抬手用力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低声咕哝了一句:
“嘁……白费表情。”
做这个表情真的很累的好吗!不过……这样也好。
宁晏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揣测对方是否会提起那个小巷里自己狼狈的模样,也不必再忍受那份被人无意中窥见不堪、仿佛随时会被攥住把柄的不安了。
她甩了甩头发,发梢扫过微微发烫的耳尖,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片独立包装的湿纸巾,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仿佛要擦掉刚才那片刻“表演”留下的痕迹。
当她再次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无懈可击的,优雅得体的微笑。
她依旧是那个光芒四射的苏鸢,温婉大方的苏鸢,时刻保持完美仪态的苏鸢。
宁晏踩着上课铃的尾音跨进教室时,连圆圆正抱着一摞摇摇欲坠,度几乎超过她头顶的课本,像只摇摇晃晃,随时可能翻倒的企鹅,艰难地朝座位挪动。
“大佬!救命稻草!”
连圆圆眼睛唰地亮了,书本顶端艰难地露出半张憋得通红的小脸,
“你的课本!本‘搬运工’连圆圆竭诚为您服务!”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摇摇欲坠的书山放在宁晏桌上,长舒一口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前的刘海被汗水黏成了几绺。
“谢谢。”
宁晏垂眸接过,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微微发皱的边角,声音依旧平淡。
她的尾音还没完全消散,连圆圆已经像充满电的小马达,嗖地一下蹦到自己课桌旁,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活泼的弧线。
“哎呀,大佬客气啥!以后咱就是一条战壕里的同桌战友了!我连圆圆没啥大本事,跑腿搬书当苦力绝对保质保量!”
她边说边掏出一颗薄荷糖,往嘴里一丢,清凉又甜腻的气息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神秘兮兮地凑近宁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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