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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十章
——第十章
李焕住院的几天,李政谈休了假,全天候地陪他,聂兰也来的频繁,她提出和李政谈换班陪护,男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只说她贴身照顾男孩子并不方便,聂兰没办法,父子俩依旧黏着。
十八岁的少年,生长在父亲的手心里,他比一般的男孩要懵懂数倍,青涩的欲望被挑动了,除了依赖爸爸,李焕什麽都不会。
那天之後男人的反应也很正常,仿佛替儿子疏解欲望仅仅是一种普通的关怀,就像日常的洗脸吹头一样,李焕虽羞赧不自在,却不忍逃离爸爸的亲近,他不想父亲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校长,只让他渺小地仰望。
一种诡异的畸态正在上演。儿子有一点风吹草动,父亲就胆战心惊;父亲无论说了什麽,儿子都深信不疑。
伤好以後,李焕欢欣又雀跃地往李政谈办公室跑,除了上课,他剩馀在学校的时间几乎都呆在校长室。
爸爸书架里的书他翻了个遍,还翻出好几本李政谈主编的教育学书籍,编委会下的第一行就写着李政谈的名字,李焕的手指一一在书脊划过,随便抽出本叫《教育与反思》的书,百无聊赖地翻到目录。
「一丶如何正确引导孩子度过环境转换关键期」
「二丶青春期孩子的性发展与性关怀」
「三丶……」
这类严肃的话题和科研口吻让李焕本能觉得无聊,合上书又放了回去,爸爸都在做什麽学术研究他看不懂,他只知道李政谈一定是个父亲的典范,不会有人比他的爸爸更好。
“爸!你回来啦!”听到开门声,李焕从转椅跳下来扑到他身上。
“嗯,饿了吗,去吃饭吧?”男人自然地接住他。
“别,不想去。”去食堂还是太显眼了,李焕不想招摇,他拉着爸爸的手,“不能就在这吃吗,我不想出去,还要走路。”
男人轻笑出声,“小懒虫,那我叫别人送上来。”
李焕美滋滋地点头,倏而轻轻地,在李政谈嘴角啄了一口,他的笑眼弯弯,盛着满满的天真喜悦。李政谈的心跳陡然加快,被撩的甚至呼吸不稳。
他把儿子推倒在办公桌,压在他身上,如同一个出笼的雄兽,粗重的呼吸声打在李焕颈侧。
“爸爸。”
李政谈不可自拔地吻住他,那张嫩红色的,圆润可爱的嘴唇,含糊不清叫他爸爸的嘴唇,他扫开桌上那些碍事正经的书籍,摊开的书页里,自己的名字正无情地嘲笑着他,*几*号*整*理*什麽受人尊敬的学者院士,还号称教育学的专家,竟罔顾伦理,对自己的孩子实行了不可理喻的诱导。
可他不管,他都不管,他只要李焕,肯回应他,不管这是亲情还是爱情,或者它畸形的什麽都不是,他只要焕焕还依恋他。
李焕被吻得情动,又在爸爸手心发泄了一次,洗干净後,才吃上迟到的午饭。
“爸,你不吃吗?快点来啊,一会凉了。”李焕朝卫生间里的李政谈大声道。
“你先吃,我抽根烟。”
“好吧,你快点啊。”李焕催促着,剩下镜子前的男人,吐着烟雾,对着西裤下撑起的裤裆发愁。
近来李政谈有许久没参加和朋友的饭局了,关系不错的朋友都知道他是个儿子控,守着孩子寸步不离的,见他难得出来,不由打趣:“哟,罕见啊,这位出来可不容易,怎麽说,焕焕上补课班去了?”
李政谈脱下外套,睨他一眼,“上个屁。”
常亮爽朗地大笑起来。
席上的几个人都是李政谈关系很好的老同学,都不是学术圈的,有的从政,有的做生意,常亮就是个企业老板,平日里国内国外到处跑,对孩子只给钱,其他的撒手不管。
“我说你啊,还是控制欲太强了,孩子大了,不能事事都管。”
又听到类似的话,李政谈不悦地反问,“那就像你一样什麽也不管?”
“我也不是什麽都不管吧,你看我对我家鹏博……”常亮喝了杯酒,越说越来劲,开始掰扯自己家那点事,“现在的孩子逆反心都强,我多说一句就跟我吹胡子瞪眼的……”
李政谈哂笑,他的焕焕才不是那样的孩子。
几个男人喝着酒闲聊,话题不知不觉从孩子转移到女人身上,常亮提起他外面包的小明星,连一直沉默寡言的沈晦都意味不明地挑眉,问李政谈:“你怎样?”
“我能怎样?”
常亮痞气地勾唇,“你的脸上写了欲求不满四个大字,自己看不见吗。”
李政谈抿着唇,眸子冷冷的。
沈晦插话道:“前两天我正好去银行视察,看见弟妹了。”
李政谈没说话,他知道沈晦是金监的领导,专门管银行这类金融单位,和聂兰也认识,点头之交。
沈晦倒了杯茶,慢悠悠感慨,“还以为是弟妹的关系,政谈,没想到你也有这天。”
读书时候的李政谈,谦虚,得体,一看就是个走正道的人,不像他们,歪着长,常亮是明坏,沈晦是暗着坏,只有李政谈像个调试好的机器,没有一步走过岔路。
“所以呢。”他干巴巴地问。
“能有什麽所以?”沈晦说,“政谈,我们都没你读过的书多,这方面怎麽做,你比我们清楚,想往正了走,就掰清关系呗,但你要是不想……”
他停顿了下,笑了,“就推他一把,加把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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