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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养养看吧,应该还能养白。”彭黛心疼地捧着我的手看了又看。
开学后,发生了两桩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一桩是关于裴焕臣的。
他回来上课了,并且这次身边没有跟保镖。不过我觉得应该只是隐藏到了暗处,就和梁在派来保护我的人一样。
没错,我知道有人跟着我。尽管他们做得很小心,但每次到那种人烟罕至的地点拍照都能遇到变装的同两个人,除非是白痴才会看不出他们是派来保护我的人。
还有一桩是关于花的。
从开学第一周开始,每个周日我都能收到一束黑色的玫瑰,是曾经我斥重金买来送给沈鹜年的那种黑巴克。玫瑰花束每次都会附上一张卡片,上头写着“loveyou,ycure”,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送的。
我也想过让沈鹜年不要浪费这钱了,但他说已经付了整一年的费用,退不了了。为此,我只能又买来了两只玻璃花瓶来装这些花。
大三的第一学期,是在繁重的学业,充实的工作,以及每天与沈鹜年的聊天和视频中度过的。到这里,思念还只是个模糊的轮廓。
这一年的寒假,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回小姨家,选择独自留在江市过年。
“机票我来买,签证我来解决,你只要带上自己去机场就行,为什么不愿意?”除夕那天,沈鹜年打视频给我,发现我一个人在租屋吃辣酱面,脸色很不好看。
“你不想见我吗?”
我吸溜着面条,没去看他的眼睛,因此这次没中他的狐媚术。
“一来一回好多钱呢,而且我没坐过这么久的飞机,有点害怕……”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克服对昏暗狭小空间的恐惧,“这个辣酱是我自己做的,面也是我自己擀的,不是那种垃圾外卖啦,很健康很有过年隆重氛围的!”
听我这样说,沈鹜年的表情才算好看一些。
“我好想你。”他伸出指尖,触碰着屏幕里的我。
清冷的街道,热闹的饭店,孤独的晚餐,这些都没让我觉得难受,可他仅仅一句想我,就让我止不住地鼻头发酸起来。
我不敢让他看到,把脸埋进碗里,低低地“嗯”了声。
从这一刻开始,思念像是橡木桶里的酒,日渐发酵,每一日都比前一日变得更浓郁更醇厚起来。
沈鹜年是不大跟我说他那边的事的,我问起,他就说一切都顺利,让我不要担心,然而我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偷偷搜索关于他的新闻,国内不知道是不是梁家控场,没什么关注度,国外倒是能搜到些。
这些新闻报道中都有指出,沈鹜年和菲利亚的律师均为法律界赫赫有名的重量级人物,在法庭上,辩护团队展示了一系列详细的心理评估报告和专家证词,试图证明两人自幼生活在一个充满高压的家庭环境中,长时间受到精神和情感操控。这种家庭氛围直接对他们的决策能力和行为判断能力造成冲击,从而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他们在涉案事件中的一些行为。
看了下报道底下的评论,都在说辩护团队显然想要通过在精神健康问题上做文章来为两兄妹争取从轻或免除刑责。
【我就知道,有钱人怎么可能真的坐牢呢。】
【就算坐牢他们也会去那种豪华监狱,仍然过着他们人上人的生活。】
【据说阿什麦金坠海根本是骗人的,他现在已经逃到非洲去了。】
【不是说只找到了一只胳膊吗,说不定真是假死脱身。】
【最容易死无对证的两个地方——海里和天上。阿什麦金还掉进了别的国家的海里,所以谁知道呢。】
【我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百汇通职务侵权案随着梁炜仁与阿什麦金的死亡而撤案,沈和菲利亚作为阿什麦金失踪案的相关人员被扣留,但没调查出什么东西就被引渡回国了。美国不会主动调查在别国发生的案件,他们回国只是因为涉嫌帮助阿什麦金洗钱。而现在他们的律师宣称他们两个都有精神病,帮助阿什麦金不过是出于长期的精神控制。天啊,阿什麦金不会真的还活着吧?!】
【据说检方能够起诉他们是因为得到了一些匿名证据,可为什么是这时候?我现在怀疑这些证据都只是计谋的一环,不过是为了让两兄妹顺利地被引渡回去。】
【你们越说越神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没人能算得这么准!那只胳膊上还有鲨鱼的齿痕,阿什麦金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他已经被宣告死亡了!】
是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我游览了大部分评论后,心想。没人能算得这么准……应该吧。
大三下半学期,兼顾学业的同时,我又参加了一场国际比赛,得了金奖。这使我的工作量一下子变得更多了,许美晴甚至收到了一些官方组织的邀约,希望我为他们的联合艺术展提供作品。
本来想让她全部拒绝的,我的第一场展,无论如何都希望由沈鹜年来策划。可她说其中有一场展是江市政府牵头的,不太好拒绝,让我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那好吧。”想着反正不是个人展,好几个摄影师一起组的展,参加就参加了,我最终妥协下来。
同意后,我就没怎么管过,只知道这个项目一直有推动,好像还挺复杂,许美晴和倪姗那几个月都挺忙碌的,倒显得我不务正业了。
也是在这个学期,彭黛迎来了自己的毕业季。她毕业那天,哭得最惨的不是她也不是泪失禁体质的我,而是谢云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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