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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不会再让他痛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也包括了彭黛。她手里握着自己的手机,慌张地从远处跑来,见到沈鹜年和我的样子,一副想上前又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的模样。
“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没有接,我告诉他你只是去楼上拿东西,但他……”最终,她还是走上前,同我解释了沈鹜年反应会如此之大的原因。
我试着将沈鹜年从地上拽起来,他自己撑了下木架,捂着脑袋踉跄着起身,脸色还是很不好。
“我手机静音忘调回来了。”便利店工作期间不允许使用手机,所以我一般都会将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姐,沈鹜年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去卫生间……处理一下,这里就麻烦你了。”说罢不等彭黛回应,拉着沈鹜年就往收银区外的卫生间而去。
进到最里面的隔间,我锁上门,将沈鹜年按到马桶上。
“没事了,你冷静点,我只是走开一会儿,没有被坏人抓走。”我压低声音安抚他,摸摸他的额头道,“头痛吗?要不要给你拿止痛药?”
他放下一直捂着头的手,似乎是恢复了一些神智,认出我来,目光终于不再游离:“不要,我要更痛一些。”
可说出口的话,却依旧离谱又任性。
“我拼命把咱们从网上摘下来,你怎么还想回去?”我放下手,哭笑不得地问他,“红线回来了,一直痛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他抬头仰视着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答道。
我一愣:“可是,我死了你也会死。”
“没关系。”他的回答仍然坚定果决。
我彻底收敛了笑意,声音更轻了些:“不爱你也没关系吗?”
想要治愈红线症,cure就必须爱上redve,如果红线还存在着,那redve就不能拥有cure的爱。
沈鹜年拉起我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侧:“没关系,我爱你。”
指尖因这句话微微蜷缩,我抿了抿唇,同他讲起道理:“可我没办法还你红线,红线症治好了就终身免疫,不会再感染了。”
他想了想,脑袋歪向一边,打起歪主意:“说不定梁在有办法,可以让他去问一问裴焕臣的父亲。”
那个拿亲生儿子做实验的变态科学家?
脑海里骤然浮现出对方把我们关在笼子里抽血打针的画面,我打了个寒颤,脱口而出:“不行!”感觉只要我态度软一点,他真的会去找梁在想办法,我严肃起来,“第六,不许再有这种想法,听到了没?”
他静静地看着我,并不做声。
我抬起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掰正视线,俯下身加重音又问了遍:“听到了没啊?”
看出来他不太甘心,犟了片刻,终是垂下眼睫:“听到了。”
我暗自吁了口气,直起身,一边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对他说:“你缓一缓,缓好了我们就出去吧,别让彭黛担心。”
感到衣摆被扯了扯,我不解地向下一看,发现是沈鹜年攥住了我的t恤下摆。
“我能抱抱你吗?我脑子里很乱。”他仰着脸可怜兮兮地问道。
哦,又变成狐狸精了。
我沉默着,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反应。
他眼里的期待随时间一点点消散,而在他收回目光看向别处时,我靠过去主动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好了好了,别去听你脑子里的那些声音。”
他肩背肌肉倏地紧绷,又很快放松。弓着背,他埋首在我的腹部,就这么静静依偎着我,不再动作。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感觉抱得差不多了,我拍拍他的脑袋,示意他松开。他却一下子收紧双臂,耍起无赖。
“再抱一会儿。”说着他往后,将我更往身上带了带。
“沈鹜年……”为了不扑到他身上,我只能单膝跪在马桶圈上,一只手撑住墙,一只手扶住他的肩。
“别怕我。”他说着,拿脸隔着t恤蹭了蹭我的身体,“我不是沈爻,我会努力克服它们的。”
他黏黏糊糊地又抱了许久,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感觉再不采取行动他能就这么抱到天黑,我抵住他的肩膀,用力将自己与他“撕”开。
他很快又要黏上来,但这次我反手快速拉开门栓,往外疾退了出去。
他愣在那儿,用满是控诉的眼神望着我。
我连忙别开脸,这一下,视线对上了外头上厕所的两个人。他们被我的动静吓了一跳,维持着解手的姿势惊疑地看过来,模样颇有点好笑。
“你自己出来。”匆匆丢下一句,我逃也似地快步走出洗手间。
洗手间外,彭黛倚在购物车旁,正低头快速打字。
“姐……”我朝她走去。
她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手机自然地塞进了口袋里:“怎么样了?他好点了吗?”
“嗯,好点了。”我扫了眼购物车,看到商品都被打包好,问道,“你已经买好单了呀?”
“早买好了,那些摔破的麦片我也都买下来了。”她指了指其中一个大袋子说,“这些还能吃,明天给大家做麦片粥当早餐。”
我点点头:“一次性杯子和刷子呢?”
“买了。”
我冲她竖大拇指:“姐你真靠谱。”
又检查了遍还有没有漏买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沈鹜年也从洗手间出来了,额发和鬓角都带着水汽,像是刚洗了把脸。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他冲彭黛笑笑,“我有个头痛的老毛病。”
“这年头谁还没点毛病。”彭黛耸耸肩,看着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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