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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虽然有些遗憾再也见不到大叔,但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遇到了好人,然而……揭起大叔照片上贴的便利贴,上面只写了简洁明了的两个字——保姆。
“保姆……”
指甲划拉着那两个字,我脑子开始混乱。为什么沈鹜年会觉得大叔是保姆?谁的保姆?我的保姆?
明明是我的调查墙,怎么还挖出连我都不知道的人物关系来了?
将大叔的便利贴也贴回去,我怀着疑惑继续往下看。
我的奖状、成绩单、录取通知书,墙上都有复印件。录取通知书上的“金融学专业”还专门被黑笔圈起来,在边上打上问号,写了一个大大的“哈”字。
“哈什么……”我撇撇嘴,“选错了不行啊。”
凑近那张录取通知书,我拿着笔在“哈”字的头上画上一把小锤子。
在调查墙最边缘的地方,我找到了一份计划书,看起来像是随便在哪本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页上,第一行写着几个硕大的红色英文字——rivercapturepn(袭夺计划)。
第二行是pna:接近他,夺走他。
第三行是pnb:夺不走就关起来。
我眯了眯眼,内心直呼:好简单粗暴的计划。
这页纸的最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英文字。
“我将侵蚀……”我正要进一步翻译,楼下忽然响起“叮咚”一声。
我愣了两秒才意识到那是门铃,立马直起身,竖起耳朵听楼下的动静,久久没听到沈鹜年开门的声音,倒是等来了第二声铃响。
沈鹜年不在家吗?
我放下笔,离开那间小屋子,拖着锁链往楼下走。
先是开了车库门看了眼,确实没看到沈鹜年的车,我又走到大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绿眼睛的外国女孩盘着一头长发,手里拿着把白色蕾丝扇不停地扇着头脸,等得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连忙开门,错愕不已:“菲利亚?”
“我足足等了四分钟,你知道外面现在有多热吗?”女孩手里领了个袋子伴着热浪快步进门,在门口直接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走在地板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连衣裙,裙摆只到膝盖上方,因此我一眼就看到了她戴在左脚脚踝上的电子脚镣。
“对不起,我不知道沈鹜年不在,他没跟我说他要出门……”
我去厨房接了杯冰水给她,她瘫在沙发上说了声谢谢,接过一口气全喝完了。
消去难耐的暑意,她终于有闲心看我一眼。
她从上到下打量我,看到我脚上的锁链,吹了声口哨:“你们玩得真花啊。”
我一下子脸热起来:“不是的,这……这不是我自愿的。”说着我坐到她边上,很是无奈地寻求她的帮助,“你能不能劝沈鹜年放我走啊?加上被梁炜仁抓走那几天,我已经被关半个多月了。这些天我没有网上,也不能联系朋友,真的快崩溃了。”
菲利亚慢悠悠扇着扇子,抬手捏住我的下巴,笑得十分甜美:“乌列还是对你太心软了。如果是我,只会把你的活动范围限定在床上。蒙住你的眼睛,塞住你的耳朵,让你的世界只能因我的碰触而战栗。”
我差点忘了,她也挺疯的。
稍稍往后挪了挪,我与她拉开距离:“你不是来帮我的。”
她翻了个白眼:“我当然不是来帮你的。”她用扇柄挑起一旁的袋子,将它抛到我的怀里,“乌列今晚应该回不来了,他怕停电你会害怕,特地让我给你送这些电子蜡烛来。”
从袋口看进去,满满一大袋都是各种尺寸的白色电子蜡烛,有这些蜡烛,就算停电应该也能确保整间卧室都保持明亮了。
拿出一支蜡烛放在手中查看,我叹息着呢喃:“他现在到底要干什么啊……”
其实也没想过得到什么回复,可菲利亚竟然很认真地想了想,说:“他可能疯了。”
我骤然抬头,睁大双眼看向对方,试图从她脸上看到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她没有在说笑。
“那天我们陪父亲一起出海,在船上,父亲突然指责我们背叛了他,要杀了我们。他把我推到海里,还用马鞭勒住乌列的脖子。乌列割伤自己挣脱了马鞭,不小心捅伤了父亲……”菲利亚开始为我讲述他们在海上被阿什麦金袭击之后的事,在她的口中,故事有了进一步的细节。
“突然,游艇剧烈摇晃了一下,可能是撞到了什么礁石之类的,父亲没有抓稳,掉到了海里。我想要救他,但太黑了,他瞬间就被海浪淹没。乌列冲进驾驶舱,向附近的船只求救,半个小时后,我们的游艇就彻底沉没了,我和乌列靠着救生圈在海上漂了一夜才被人救起来。”她说得煞有其事,说到阿什麦金被海浪淹没时,目光里还流露出一丝悲伤,演技好到让人咋舌。
“上岸后,警察和救护车已经在岸边等着我们了。我们一做完治疗,就被关进警局,接受了24小时的问询。24小时一过,他们问不出什么,只能把我们放了。这时候我其实已经觉得乌列有点不对劲了,他看起来很疲惫,但拒绝休息,拒绝进食,马不停蹄闯进了那个混血所在的医院……”
我惊讶地打断他:“混血……焕臣?”
“对,就是他。乌列要求梁在把那个混血强制唤醒。”菲利亚嗤笑了下,“梁在当然没有听他的。他们把他压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到这里,我确定他真的疯了,因为他说……”
保镖压制着沈鹜年,迫使他弯曲膝盖,跪到走廊上。菲利亚靠墙站着,满是看好戏的心态目睹这一切,而几米之外,是面无表情的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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