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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二人的鼻息纠缠在一起,唇瓣的距离只剩毫米。
&esp;&esp;但聂疏景停了下来,眼底的温情冻成冰川。
&esp;&esp;
&esp;&esp;房间内死一片的寂静。
&esp;&esp;聂疏景的目光凝聚在鹿悯的脸上,身体往后退了退,彻底拉开亲密距离。
&esp;&esp;气氛冷却下去,充斥在房间里的热气消散,犹如一场大火烧尽之后落着一地灰烬。
&esp;&esp;鹿悯承受不住这份率先移开目光,但并未退缩,沉默地坚持着。
&esp;&esp;半晌,聂疏景以为自己听错,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什么?”
&esp;&esp;冷压在alpha开口的瞬间立刻弥漫,这里像一个被注满水的箱子,榨干最后一丝氧气,无法呼吸,身体在强压之下快要被撕碎。
&esp;&esp;鹿悯还坐在聂疏景的腿上,旖旎消失殆尽,开口时嗓子有些哑,再一次重复:“我想过了,孩子不能要。”
&esp;&esp;聂疏景眯起眼问:“你想什么了?”
&esp;&esp;“……他不该存在。”鹿悯深吸一口气,竭力控制着颤抖的尾音,“他是一个错误,我们两家的事情横在中间,你父母的死……你又把我家搞得破产下狱,虽然是他们罪有应得,可他们终究是我父母。冤冤相报,我们两个之间注定只有仇恨。”
&esp;&esp;聂疏景的视线太有压迫感,鹿悯不得不将头转开,脖颈牵扯出一抹脆弱的线条,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
&esp;&esp;他继续说着,把早就准备好的话全盘托出:
&esp;&esp;“没有人会期待他的出生,他的存在是不被祝福的。你要怎么给你父母交代?凶手的儿子怀着仇人的后代,聂疏景,这件事有多滑稽可笑?以后要怎么向孩子解释两家人你死我活的恩怨?”
&esp;&esp;这个话题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之间。
&esp;&esp;结婚生子,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不仅是两个人的感情,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
&esp;&esp;万家和鹿家隔着无法逾越的仇恨,经过沉淀,时间或许可以抚平伤痛,但深深地镌刻在心上的伤口一直存在,只是随着推移落满风霜,等扫开堆积落叶,下面依旧是腐烂发臭的尸骨。
&esp;&esp;鹿悯不怪聂疏景对自己的家做的事情,可那毕竟是他的父母,他不能不维护。
&esp;&esp;他们踩着别人的尸骨捧着全世界的爱送到鹿悯面前,就算他们十恶不赦、被万人践踏,但鹿悯没有资格指责他们。
&esp;&esp;这样的两个家庭因为仇恨捆绑,你死我活的结局还不够,如今还要被一个孩子连接。
&esp;&esp;鹿至峰一定无法接受,鹿悯相信万诺行也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esp;&esp;“我做的情妇、陪床、炮友都认,这是鹿家欠你的。”鹿悯顿了顿,打了很多遍腹稿还是说得很艰难,“我们两家的恩怨先不谈,你不可能娶鹿家的人,我也不可能和你结婚。那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的身份?私生子?”
&esp;&esp;“他是无辜的,没有义务来承担大人的痛苦。孩子应该是爱情的结晶,可他只是仇恨的产物。他的存在不被祝福和期待,与其生下来受苦,现在拿掉是最好的选择。”
&esp;&esp;聂疏景冷漠地听鹿悯说完这些,刀削一般的面容冷戾又锋刃,漆黑的瞳孔没有任何温度流露出强大的气场,悍戾、尖锐,他像一把见血封喉的刀,尽管只是坐在那里,森冷剑气席卷每个角落。
&esp;&esp;“这个孩子是我的,”聂疏景冷沉的嗓音压抑着某种极致的情绪,一字一顿反问,“我需要给谁交代?”
&esp;&esp;鹿悯一愣,抬眸对上男人冰冷的瞳孔。
&esp;&esp;“你想得很多,但没有一件事是该想的。我父母的仇已经报了,我没有对不起他们,至于我自己生活,要和谁睡觉生孩子与他们无关,更不需要交代什么。”
&esp;&esp;他瞧着鹿悯苍白的脸,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激不起任何联系,眼底迸出阴冷,只恨不能把这张嘴撕碎,“说什么给我父母交代、为了孩子考虑,他们死了那么多年需要给什么说法?鹿悯,其实你是不知道怎么给鹿至峰交代!”
&esp;&esp;他一直瞒着怀孕的事情,就是因为直觉告诉他鹿悯不会接纳这个孩子。
&esp;&esp;事实和他想得还真一样。
&esp;&esp;鹿悯口口声声说孩子无辜,一心一意为未来着想,什么仇恨的果实、不该存在通通都是放屁。
&esp;&esp;聂疏景从未想过鹿悯真的能怀孕,二次分化时候医生清楚地告诉他鹿悯的生直腔难以受孕,所以才毫无顾忌内羞辱。
&esp;&esp;这个孩子来得意料之外,可既然来了就是天意。
&esp;&esp;他聂疏景的孩子怎么会不被祝福和期待?他会给这个孩子能给的一切,又怎么可能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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