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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生将药粉洒在她溃烂的鞭伤上,粗鲁无比。翌日,梁姣絮去换了侍卫身上的引流管,他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平时体力活动也是可以的。沈微生没跟梁姣絮在一起,早早的上了马车,反而让笙儿去叫梁姣絮。梁谌安迎面走了过来。“哥哥,侍卫的事情…你好自为之。”梁姣絮点到为止。“什么话都别说了,拿着这匕首,以后也好防身用。”梁姣絮收下匕首,笙儿已经赶了回来,喊着:“梁小娘,家主说让你快点。”梁姣絮听到了梁谌安心里的不舍,她狠下心来,再也没回头。何为变脸,这便是马车就停在外面,里面却传来沈微生不耐烦的声音:“梁氏呢?还不出来?让谁等她!”梁姣絮和笙儿面面相觑,后者紧张的喊了起来:“来了!来了!”接着笙儿搀着梁姣絮踩在马车的凳子上,为她掀帘。梁姣絮弯着身子走了进去。这一动,后背的疼痛让她蹙眉。马车就颠簸的行驶起来。左右晃荡,梁姣絮还没站稳,尴尬的坐在了沈微生的脚边。沈微生一双萃满冰冷的双眸盯着她,本是怒火中烧,可下一秒就收了收身子,依靠在一边,养了养神。梁姣絮缩了缩身子,外面是笙儿对马夫的声音:“师傅,你慢些,太颠簸了。”梁姣絮心里一暖。半晌,也不知道是沈微生的药失效了,还是她免疫力低,她疼的冒起冷汗,忍着痛,她差点没把自己的牙齿咬断。伤断断续续的,治疗却太过草率,可能早就违背了无菌操作,所以反复感染了。梁姣絮听着耳边依旧颠簸的声音,感觉神志开始不清晰了,来到这里这么久,沈微生就是她的噩梦。身上的鞭伤还得找时间赶紧处理。可现在的梁姣絮,甚至连呼吸都费劲,脑子浆糊的厉害,好像只有把大脑放空,才会觉得好些。不知道颠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这一路,沈微生没说一句话,可马车里的两人的地位却已经人尽皆知。思索之间,沈微生忽然起身,踩着梁姣絮的衣角与她擦肩而过,丝毫没想过她身上的伤。笙儿看到这一幕,等着沈微生走了,才敢去扶梁姣絮。沈府大院外的台阶上很快传来脚步声,原来是顾鸾凝,她沉重的捏着手帕站在一边。沈微生踩着板凳下来,一眼就看见了顾鸾凝,迈着步子就抱住了她:“有下人来迎接,鸾凝身体弱,不用事事亲力。”顾鸾凝抱了一会儿沈微生,期间和梁姣絮对视,露出温柔的模样。看见梁姣絮磕磕绊绊的往前走,顾鸾凝捏着手帕哭了起来。何为变脸,这便是。梁姣絮愣在原地,袖管磨破手臂上的伤口,让她本来就僵硬的脸上,不得不挤出来一丝哭笑。顾鸾凝跪了下来,沈微生要拉她起来。“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没能照顾好玥儿,之前她落下了病根,现在更是高热不止。”沈微生心头一颤。回头看见的是梁姣絮维持疼痛挤出来的笑容,当即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还笑的出来!鸾凝都比你这个母亲识大体,爱孩子!”梁姣絮站的笔直,只是偏过头去,嘴角有鲜血流出,冷冷地说:“有时间打我,不如看看你的女儿,反正孩子有了新母亲,我还需要做什么呢?”反正已经麻木了,梁姣絮直接转身看了一眼笙儿:“我们走。”笙儿不知道自己顶着多大的压迫,搀扶着梁姣絮往院里走。咚——顾鸾凝晕了过去!她身边的丫鬟个顶个的大嗓门喊了出来:“主母…晕过去了。”沈微生抱着顾鸾凝急匆匆的喊着:“还不赶紧去请医官?愣着干什么?”沈微生快着步子已经走到了梁姣絮前面,他眼底的担心和爱惜,落在梁姣絮眼里,竟有些可笑。看着梁姣絮笑出声来,笙儿没好气的说:“梁小娘笑什么?果然是个疯子!”梁姣絮没说话。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什么都没变。回到沈府就意味着又要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没有炭火!没有食物!梁姣絮摸了摸后背的血迹,没有一丝的愈合。照着铜镜拉开自己的下眼睑,已经苍白起来!短短一天时间,因为血液流失,她已经开始贫血。用意志力坚持着,梁姣絮从绞丝镯里摸出止血敏,注射器,给自己打了一针。又用安尔碘给自己身上的破溃消了消毒。吊着半条命,梁姣絮自己消毒了放在储物柜里的针线。她悲哀的认识到医者难自医的道理,叹了叹气,她趴在榻上,露出后背的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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