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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次可真靠点江湖道术”,叶轻尘折了一根杨柳枝在地上比划,“怜瓷山庄家大业大,又世代经商,非常信奉招财守财之风水,院落假山的规划,无一不考究合理。唯独正南方的风水宝地,竟然是个废园,我便猜那里肯定有点故事。”
&esp;&esp;一旁的露沁抚掌赞道:“所以姐姐就结合青莲的杯底绘字,套话成功!”
&esp;&esp;陆澈眼中也流露一丝赞赏。
&esp;&esp;自从发现叶轻尘不是自己想象中那种弄虚作假的江湖术士,完全是靠过人的观察力施展“道术”,陆澈对她的态度就大为改观了。
&esp;&esp;更何况,莫愁居主人能通鬼神虽假,眉目出尘,可是真。
&esp;&esp;
&esp;&esp;兰绘小筑果然荒废已久,庭院门前长满了青苔,门板上的铜环锈迹斑斑。院内满地枯草死植,倒真像是冤死的狐妖夫人,用妖术收走了小院所有的生机。
&esp;&esp;院落中央有一小屋,推门而入,绣榻铜镜,乌木斗柜,皆时女子闺房的陈设,只不过如今已经落满灰尘。
&esp;&esp;卧榻边的墙上挂了一副双人小相,画中男女两手轻握,面露微笑,恩爱和美。
&esp;&esp;男子长相与白家兄弟十分相似,应该就是年轻时候的白老爷,而画中女子眉如远山,面似芙蓉,极为美貌。
&esp;&esp;陆澈久久凝望着画像中的女子,沉默不语。
&esp;&esp;叶轻尘调笑:“少卿也被这美貌‘狐狸精’勾住魂了?”
&esp;&esp;陆澈白眼:“我只是觉得这女子,好似在哪见过。”
&esp;&esp;叶轻尘也托腮细细观摩画卷,发现画像右下角题了一行娟秀隶属小字,像女子的笔迹——只羡鸳鸯不羡仙。落款,思绘。
&esp;&esp;露沁感慨:“看起来思绘娘子不仅人好看,字也不错。这般才貌,竟也会因爱生妒,犯下杀人重罪,哎!”
&esp;&esp;陆澈转身继续环顾屋内,又发现一处怪异。
&esp;&esp;“这间屋子许久无人居住处处蒙尘,但乌木斗柜的把手却很干净。”
&esp;&esp;叶轻尘闻言一楞,而后双眸煜煜流光。
&esp;&esp;露沁骄傲地对陆澈解释:“轻尘姐姐每次这样子,就是想明白真相了。”
&esp;&esp;叶轻尘微笑:“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esp;&esp;
&esp;&esp;一个时辰后。
&esp;&esp;露沁放话出去,叶轻尘已用通灵之术勘破了案件真相。
&esp;&esp;家仆匆匆奔走相告,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除了姽婳留下照顾卧床不起的白绾绾,其余人都被召集到主屋大厅。
&esp;&esp;大家迫不及待想让这些日子的风波平息,殊不知揭晓的答案,将让山庄再也回不到过去。
&esp;&esp;待众人纷纷落座,叶轻尘浅施一礼:“山庄连续杀人案,并非青莲冤魂作祟,实属人为,而凶手就在山庄当中。”
&esp;&esp;陆澈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大家都面面相觑,试图找出那个隐藏在人群中的凶手,瞧不出谁比谁慌张。
&esp;&esp;叶轻尘朱唇轻启:“两桩命案的凶手是同一人,他就是白定之。”
&esp;&esp;顺着大家惊讶到无以复加的目光望去,平日瘦削孱弱的白定之,此刻却面沉如水,并不急着辩驳。
&esp;&esp;“首先是白老爷暴毙于书房,身上查不到任何致命伤,因为他确实是被活活吓死的。”
&esp;&esp;白老夫人骇道:“活活吓死?这岂非就是青莲夺命?”
&esp;&esp;叶轻尘摇头:“是凶手利用了某种方法,达到了这种不进门便可以杀人的目的。发现这个手法,还要讲到几十年前的一宗案件。在此跟您道个歉,我擅入了兰绘小筑,发现画像上的题字笔迹和青莲杯底的‘绘’字一样,于是大胆猜测,思绘就是当年失踪的‘仙手嫦娥’”。
&esp;&esp;白家众人开始喁喁思语:“小娘子竟然就是‘仙手嫦娥’?那青莲上的冤魂岂非是……”
&esp;&esp;陆澈皱眉:“应该是当年思绘与白老爷恩爱之时,将自制杯盏赠予老爷,还在杯底刻下了闺名,所以唯独这个杯盏有刻字。”
&esp;&esp;叶轻尘点头:“后来闹出命案,老爷觉得昔日信物不吉利就卖了或丢了。直到多年后,白老爷购得‘仙手嫦娥’的绝唱,认出竟是故人旧物,这才明白思绘为了和自己简单生活,不惜隐去盛名的一片真心,悔恨不已。”
&esp;&esp;白汝之道:“这或许是父亲购得青莲后性情大变的原因,但和定之有什么关系?”
&esp;&esp;“定之公子曾经误入绘兰小筑,也看出了其中关联,由此想出了作案手法——白老爷子书房的窗户是特制的彩釉玻璃,在室内隐约可以看见室外,室外却看不见室内。当老爷独自锁在书房时,瘦弱的白定之扮成思绘站在窗外,窗上的彩釉照出室内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思绘的怨灵出现在室内。白老爷连日处于恐惧悔恨状态,就这样诱发心悸,被活活吓死了。”
&esp;&esp;白老夫人瞳孔乱颤:“这些都只是推测,你可有证据!”
&esp;&esp;叶轻尘无赖一笑:“轻尘只懂道术并非衙役,自然没有证据。”
&esp;&esp;众人无语,她又补了一句:“不过,在白老爷告诉我这些以后,我派露沁在定之少爷的衣柜中,悄悄搜出了一条陈旧女裙,若不是假扮之用,这女裙该在姽婳夫人衣柜中才是吧?”
&esp;&esp;白熙仪也不信弟弟是凶手,出言辩道:“夫妻同住一屋,丫鬟放错了位置,也是有的。”
&esp;&esp;叶轻尘微笑提醒:“白大当家,可记得山贼的口供。”
&esp;&esp;白熙仪和陆澈皆面色一沉——那山贼确实说过,买凶杀人,阻止他们查案的人,是个身形瘦弱的男子,而且身上有股药味儿。
&esp;&esp;身形瘦弱,白定之自然符合。而且画眉小院里,确实一直飘着淡淡药草味!
&esp;&esp;一夺命青莲(五)杯底真相
&esp;&esp;当一切线索都指向那个不可能的事实,白老夫人依然无法接受一向瘦弱安静的小儿竟会凶残弑父的事实。
&esp;&esp;“定之没有理由谋杀生父,而且老爷虽然确有心悸之症,但一直服药,从未危及性命,他又如何笃定一吓便能得手?”
&esp;&esp;陆澈也淡淡开口:“诱发心悸这杀人之法,成功率并不高。”
&esp;&esp;不及叶轻尘解释,一直沉默的白定之却出声了:“那是因为,我不止去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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