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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天痕一张本来就爬满了诡异裂纹的脸,此时一下子烧了起来,像是个西红柿,看起来更加丑陋诡异了。
若是有人在场,必然会被晏天痕的脸给吓着。
只不过蔺玄之却觉得晏天痕红着一张小脸的样子,着实太合他口味了,尤其是他白白的耳朵都已经染上了粉红色。
弟弟果然可爱又单纯,蔺玄之想。
“你、你真的是大哥。”晏天痕有点苦恼,他不明白为什么蔺玄之对他的态度一下子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过,他也不太纠结这个问题。
总之,蔺玄之能不对他实施冷暴力,他就很开心了。
晏天痕咧开嘴巴笑着说道:“没事儿,反正那些丹药,都是爹爹留给你的,你想怎么用都行,而且我一点都不觉得是浪费。”
蔺玄之心中一片熨帖。
晏天痕总是这么全心全意地想着他,蔺玄之还记得清楚,晏天痕自己深受重伤,连呼吸都带着血的时候,他也没舍得给自己喂上一颗修体丹。
蔺玄之牵着晏天痕的手进了他们居住的小院儿。
院子里面总共有三间房子,最大的一间是蔺玄之的住处,旁边的一个偏房是晏天痕的,另一侧的小屋子算是个小厨房。
虽说他们是修士,但未到筑基期,都不算是真正的修士,只能算是个准入们的修仙者罢了,根本没有辟谷的可能。
蔺玄之自从高境界跌下来之后,就成了个仅有炼气期二重的废物,每天都需要食物来维持生命,这个小厨房也就没有闲置。
蔺玄之进了自己的房间,他驾轻就熟地走到了放置在居室正中央的一个蒲团旁边,盘膝坐下,对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的晏天痕说:“阿痕,我现在要修炼片刻,你先去弄些吃的填填肚子。”
晏天痕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大哥你已经不能修炼了,一旦动了真气,你就会气海剧痛,甚至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上次就差点儿出了事,张药师说你万万不能再修炼了。”
蔺玄之听了,只想叹一口气。
上辈子他对晏天痕冷眼相待,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晏天痕说话太过直接,而他那个时候才刚刚成了个废人,从云里跌到泥中,便总觉得晏天痕说话刺耳,像是在嘲讽他。
不过蔺玄之如今却知道,晏天痕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他的身体。
蔺玄之耐着性子,淡道:“你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晏天痕想了想,扒着门框说道:“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快点叫我,我就在门外面。”
蔺玄之说:“恐怕快则一日,慢则三日,我才能出来,这段时间你不必理会我,好好休息便可。”
晏天痕也不敢和蔺玄之拌嘴,便只好点点头,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蔺玄之的脸一眼,把门给他轻轻关上了。
晏天痕离开之后,蔺玄之以极快的速度入定。
他做了个恐怕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不会做的事情——他彻底废除了自己的所有根基。
“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
蔺玄之的丹田海之中,已有的根基底盘寸寸断裂,像是被抽筋拔骨般的剧痛从小腹之处朝着四肢百骸开始蔓延开来,瞬间就到了头顶。
咬紧牙关,蔺玄之全身上下都浸出了冷汗,他薄薄的衣衫几乎一瞬间就被汗水给打湿。
这种痛,却比不得晏天痕在他面前死去的锥心之痛,也比不得他被人炼魂炼了整整七天七夜的难熬之痛。
前尘过往一幕一幕地从蔺玄之的眼前走马观花般掠过,他的眸中迸发出浓浓的恨意,他的牙根都要被咬碎——
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仇人!
以血和命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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