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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婧宜站直了身体,有些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又歪着头打量着时曜,“时曜,你的耳朵怎麽红了?”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地把头转到一边,“这里风大,冷的。”
“好吧!我相信你。”凌婧宜突然点点头,冲他露出一个傻笑。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溺水者,需要找到一块浮木帮助自己脱离内心的困境。时曜的话莫名地安抚了她,让她有勇气暂时放下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负罪感。
“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她又重重点头,踉踉跄跄地走向马路。但她醉得厉害,连步伐都不稳。他见状也只能快步上前扶着她,“你要去哪里?别坐公交了,打车回去吧。”
两人站在马路边,正巧一辆空的计程车经过。时曜立马扬手,计程车打着灯,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费了一番周折,他才把凌婧宜塞进车里。
幸好自己去过她家。时曜凭着记忆报了地址。
时曜本来还担心凌婧宜会吐在车上,但还好车子开得很稳,她坐在车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了,还无意识地把头靠在了时曜的肩膀上。
“帅哥,你们还是学生,你怎麽能带女朋友去喝酒呢,还喝得那麽醉,唉!”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大叔大概是从後视镜看到了两个人,司机看着是上了年纪的人,似乎是对这种事嗤之以鼻。
“我……”他想要开口辩解,但侧过头看看旁边睡得香甜的人,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次不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还是其他的什麽原因,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快了。
现在是什麽时候,怎麽还能想那些有的没的……时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门铃声响起,曾萱立马去开了门。
她站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总算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只是没想到这脚步声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的,曾萱正疑惑着,就看到时曜搀扶着凌婧宜出现在眼前。
她看起来没有受什麽伤,虽然站不稳,但脸红红的更像是喝了酒。
曾萱立马迎过去,她捧着凌婧宜的脸,发现她的脸上还有泪痕,“怎麽了……你们俩这是在干什麽?”
曾萱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婧宜,既惊讶又疑惑地把目光转向时曜。
“阿姨……我们先把她扶回去再说吧。”
三人进了屋,凌寒正巧从书房走出,看到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的凌婧宜,以及旁边一脸担忧的曾萱……还有站在沙发旁边的时曜,“你们去哪里了?你们去喝酒了?”
果然……从把她扶上楼的时候,时曜就想到了会被她爸妈诘问,但他也确实做不到把她放在家楼下让她自己上楼。“叔叔阿姨,我们有个同学出事了……她心情不好,所以喝了点酒。”
“你们的同学到底怎麽了?池子深在电话里也支支吾吾的。”凌寒皱眉。
“她……她从天台上面掉下去了。”
“第二起了……”凌寒眉头皱得更深,自言自语道。
“第二起?”曾萱不解地看着他。
凌寒神情凝重地点头,“前段时间江阳中学也有一起跳楼事件。如果算上其他方式的自杀,这个数字就更大了……”
上次那篇新闻稿,不出所料地被主编毙了。理由是不要向大衆传递这麽负面的情绪,而且也没有人能肯定这些女生的自杀都是相关联的。
凌寒的着眼点本来是高中生的心理健康问题,但主编是从教育版升上去的,并且跟教育局长姜国华关系很好,所以最终还是找了个理由阻止了他发这样的文章。
“你知道这个女生为什麽跳楼吗?”
“学校现在还没有给定论,也不一定是跳楼。”虽然嘴里这麽说,可时曜很清楚,天台上的围栏很高,如果不是特地爬上去或者是让人推下去,基本上是没有什麽机会发生意外坠楼事件的。
凌寒看着眼角尚有泪痕的女儿,只觉得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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