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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第1页）

&esp;&esp;“啪擦！”四皇子捏断了筷子。

&esp;&esp;李霁怯懦地往后缩，“四哥别打我。”

&esp;&esp;“……”四皇子闭眼，狠狠地深呼吸。

&esp;&esp;肩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四皇子睁眼，听见五皇子温和的声音，“九弟，别欺负你四哥了。”

&esp;&esp;“我没欺负他。”

&esp;&esp;“他没欺负我！”

&esp;&esp;两人异口同声，前者无辜，后者恼怒。

&esp;&esp;四皇子觉得李霁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王八蛋，但不愿承认自己被对方气得差点哽住，猛地灌了一杯酒，冷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esp;&esp;“我搞断袖全是和哥哥们学的，方才父皇斥责我的时候，我可没把哥哥们抖出来。”李霁微微坐直了，向面色紧绷的四皇子眨眨眼睛，“我这般讲义气，四哥，你得夸夸我吧？”

&esp;&esp;四皇子冷笑，“你在威胁我？”

&esp;&esp;“没有，是向四哥表示我的诚意。”李霁微微倾身，面容温顺，语气柔和，“五哥当初主动提出与我合作，虽说是利用我，但我也得了好处，咱们便算是合作愉快。因为这一茬，我是很乐意与两位哥哥交好的，因此哪怕我知道四哥对子和……”

&esp;&esp;四皇子狠狠拧眉。

&esp;&esp;李霁轻笑，做了个“嘘”的手势，说：“我也不会和父皇母后告状。”

&esp;&esp;“空口白牙，你告不了我的状。”四皇子说。

&esp;&esp;“告状是我的事，怎么想、怎么处置是父皇的事，我管不了。何况此事不需要我拿出证据，四哥本身便是证据。”李霁说，“平日当作秘密便罢了，可若父皇母后问起，四哥会否认自己的心意吗？不会吧，四哥不是那样的懦夫，对不对？”

&esp;&esp;四皇子笑了，“很幼稚的激将法。”

&esp;&esp;李霁也笑，“不是激将，是四哥本来就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

&esp;&esp;四皇子握着酒杯，没有吭声。

&esp;&esp;五皇子将手从四皇子肩上收回，说：“九弟的意思我们明白，你有什么话，可以说给哥哥们听听。”

&esp;&esp;“很简单。”李霁说，“我和六哥，哥哥们选我。”

&esp;&esp;四皇子挑眉，“就因为他派人刺杀了你的情人？”

&esp;&esp;李霁说：“对。”

&esp;&esp;“九弟如今炙手可热，也不在意这点兄弟情谊，何必顾忌我们？”四皇子说。

&esp;&esp;“我不怕和任何人争斗拼杀，但也不想和任何人争斗拼杀。”李霁淡声说，“如果老八和花瑜不轻贱我，我不会动他们，老六也是一样。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自保和保护身旁的人，不是吗？”

&esp;&esp;“说得很好听。”四皇子说，“和老六争完后呢？九弟要不要和我争？”

&esp;&esp;李霁看着四皇子，平心静气地说：“要。”

&esp;&esp;四皇子说：“你觉得我会动你？”

&esp;&esp;李霁不语，他不是非要当皇帝，皇帝坐拥四海，杀伐决断，富贵和权力的滋味自然美妙而令人心动，但朝乾夕惕、累死累活的日子哪有在外面逍遥来得好？

&esp;&esp;做龙还是做鹤，各有利弊，原本值得纠结一番，但他有一定想要的。

&esp;&esp;他要光明正大地把梅易娶回家。

&esp;&esp;他要梅易做回真正的自己，那些失去的身份、尊严、体面、抱负，他要帮梅易拿回来。

&esp;&esp;他要梅易平安，要梅易堂堂正正地活着。

&esp;&esp;偏偏一朝天子一朝臣，偏偏十个权臣九个半都不得好死，何况梅易和他是一对，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esp;&esp;“四哥会不会动我，我不敢说，也没必要猜。我只是有必须要做的事。”须臾，李霁轻声说，“这件事不能假手于他人，而且我敢笃定，没有人敢帮我、愿意帮我做这件事。”

&esp;&esp;四皇子到抽一口气，“你要造反？”

&esp;&esp;“……”李霁对五皇子捧手，起身离开。

&esp;&esp;四皇子不懂，“他为何对你捧手？”

&esp;&esp;五皇子说：“佩服我能在你身旁待这么多年吧。”

&esp;&esp;四皇子：“……呵。”

&esp;&esp;散席时，李霁慢悠悠地走出大殿，路过山脚的时候一眼便从柳海中望见自己插的那一支柳，旁边有一支微微弯曲的，被风一吹，好似倚在它身上一样。

&esp;&esp;他一眼认出来，那是梅易插的柳。

&esp;&esp;“九殿下。”

&esp;&esp;李霁回神，等说话的人走到面前来向自己行礼，才不紧不慢地说：“廖寺卿。”

&esp;&esp;“远远地看殿下在此地站立，臣担心殿下饮醉，便来问一嘴。”廖文元说话时抬眼看见李霁的脸，脸颊浅红而眼光朦胧，俨然半醉。

&esp;&esp;“多谢廖寺卿，我没事。”李霁抬步往宫外去，随口说，“案子查得辛苦吧。”

&esp;&esp;廖文元跟在侧后方，说：“臣职责所在。”

&esp;&esp;李霁说：“毕竟是翻查旧案，是难些，好在廖寺卿是老刑名，多少比旁人自如几分。”

&esp;&esp;廖文元表谦逊。

&esp;&esp;“殿下！”裴昭从后头上来，笑着和李霁说，“明儿咱们郊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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