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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请了半天的假,即使身体还有点不舒服。
无他,对于范云枝来说,请假非常之有罪恶感,因为从小范云枝请假父母都会给她灌输“这非常不好”“这会落下课程”的观点。
她支着脑袋,察觉到好像有人一直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范云枝微微侧过头,看到霍森趴在桌子上,偷偷透过胳膊盯着她。
同时,她也看到了坐在霍森身后的桑德。
看来如霍森所说,他已经成功办好了转学手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于霍森如出一辙的眼眸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桑德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范云枝与他不熟,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过头去。
桑德也不计较她的冷淡,只是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那里散落着几根凌乱柔软的小碎发,拂过一枚暗红色的吻痕。
他支着下巴,眸色深沉。
下课之后,霍森马上蹬开椅子坐在她的前面。
刚刚准备开口,看到范云枝微微肿起的嘴唇与淡粉色的眼尾后,眸中瞬间凝起暴戾因子。
他的手指掐上范云枝的下颚,脸凑地极进,翻来覆去地紧盯着她的唇,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哪个贱人?”
范云枝扭开脸,闷闷地说:“蚊子咬的。”
霍森深绿色的眼眸如蛇牙分泌出的毒汁,在眼底翻滚,扩散,溢出,最后腐蚀他的理智:“你跟哪个狗东西谈恋爱了?你们接吻了?是不是那个老男人?”
“他吃你舌头了吗?是不是他勾引你的?——妈的,我去杀了他。”
范云枝垂下颤抖的眼睫,倾颓的日光拂上她的脸侧,几缕不安分的细小尘埃贴上她娇嫩的腮部,如雨打后的海棠那般娇美。
“我说了,蚊子弄的,不信算了。”
说谎。
霍森本想揭穿她,却被眼前的这一幕看呆了。
他抬起指尖,想要触碰这一份美丽。
但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另一只手牢牢地攥住。
霍森猛地抬起眼,眸中还带着未散的暴戾与不耐,却看见自己的弟弟背在光里,对着他扬起一个温和的笑意。
桑德拿着自己的水杯:“哥哥,我想去灌水,但是我不认识路,你能带我去吗?”
霍森不情不愿,但耐不住范云枝也跟着赶他,他只能慢吞吞地起身,拖着桑德的衣襟,迈开长腿走出教室。
桑德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对着范云枝做出一个口型。
你欠我一个人情。
范云枝疲惫地揉了揉泛酸的脖颈——确实,就霍森这咄咄逼人的态度,以她的性格,肯定不出五分钟绝对露出破绽。
她拿出手机,想要逛逛学校论坛,看看还有没有人讨论几天前死去的女生。
没想到,整个论坛都被桑德这个转学生霸屏,都在讨论他怎么怎么帅,还有各种猜测他转学的缘由。
范云枝有些好奇,便点了进去。
没想到刚刚点进去,手机屏幕就彻底黑屏。
就在她以为手机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一朵娇嫩的红色玫瑰出现在手机里,高饱和度的红色刺痛了眼底,在黑色的瞳孔中摇曳。
接着,一小行字慢慢浮现。
“——foryou”
“……?”她的手指攥紧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范云枝的心中涌起一股恐惧,因为她想起了那个老是给她发污言秽语的手机号码。
这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惊弓之鸟地转过头去,发现是戴娜。
“嘿,范!我…哦,亲爱的,你的脸色真不好。”
戴娜有些担忧地看着范云枝略显疲态的五官,轻声说:“你早上没来是为什么?”
范云枝沙哑着声音:“别担心,是因为我感冒了,去医院拿了一点药。”
戴娜拍了拍心口,接着搂住她的肩膀:“对了,我周末要办生日聚会,范,你会来吧?”
范云枝看着她的笑脸,爽快的答应下来。
最近实在是算是过的黑暗,她急需一个途径来抒发自己的痛苦。
戴娜开心地亲了亲她的侧脸,然后蹦蹦跳跳地走开。
范云枝看着她的背影。
倒扣的手机屏幕里,那朵红色玫瑰依然绽放着。
盛大地绽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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