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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座之上,判官拧着眉看着这群青衣褐甲的兵士,来势汹涌。
他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这西郡公堂之上竟然还能瞧见武将登堂干扰判案。
他正了正脸色,沉着声音问道:
“来者……”
“西护军左先锋乌卉涵,奉令办事,前来捉拿军中逃兵柳才桂。”
那为首的壮年男子仍木着一张脸,冷冰冰地从袖掩之间抽出来一张缉令,盖有印章。
“柳才桂?!”
判官面色一变,命人将那缉令拿到案前,仔细一看那人像,确然是一旁那年轻证人。
他嘴角忍不住一抽,背后都有些发凉汗。他忍不住打量那仍板着一张脸的乌卉涵,又瞥了眼垂帘之内的人影。
最终,他还是抗着压力,将那缉令合上,硬着头皮道:
“这位……将军,现下这柳才桂是证人之身份,这案子也方才到了关键期,您晚些日来官衙提人罢。”
现下正是会审的关键时期。
据证词所言,这柳仁桂那祖父柳氏昔日只是殷斥候身侧的近身侍从,后斥候亡故,他本留在府中守护斥候之妻,也便是这位郁娘子的外祖母,后不久之后忽而发了一大笔横财离府而去。
其中疑点重重。
一是,柳才桂之祖父,应当见证昔日殷家内情,而是他发这横财的时间,正是这郁小娘子父母离世后不久。
二是,若是这柳才桂,现下被西护军以“逃兵”罪责带回军中,那他们官衙怕是永无将其再召回公堂的可能了。
郁枳也忍不住蹙起眉头,先前她去寻这柳氏时,却并未听说他是军中逃兵。
且早不将其缉拿回营,现下对峙公堂,恰好等她寻找他出堂作证时来拿人,倒像是刻意要搅了这案子。
她微微抬眸,扫过那柳才贵,却惊觉他此刻眼底挂着淡淡得意的笑意。
她心下骇然,莫非……
可这边,乌卉涵面色突变,极为不耐烦地冷嗤一声,道:
”哼!这柳才桂,不仅犯了临阵脱逃之罪,更背负着通敌叛国之嫌疑,若我军中军情泄露,你这诉衙可担得起罪责!”
随即,他眼风一厉,看向一侧正被衙役压制着的柳才桂,对着身后两个全副武装的壮兵,冷声道:
“来人,将这柳才桂给我绑了带回军中去!”
那两个兵士得令,将手中刀剑收回剑鞘,木着脸便要去擒拿那柳才桂。
柳才桂面色竟然无一丁点惧意,甚至带着一两分迫切。
郁枳心中的猜测,又坚定和凝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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