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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我就被清禾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起来了起来了,”她在我耳边催促,“说好今天陪妈去买菜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帘缝隙透进一点灰白的光。清禾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头扎成马尾,脸上干干净净,看着精神得很。
“几点了?”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才七点半。
“快八点了,妈都准备出门了。”清禾把我拉起来,“赶紧的,洗漱一下,帮妈拎东西。”
我认命地爬起来。今天元旦,中午清禾的姑姑、小姨几家亲戚都要过来吃饭,要准备的菜多,岳母一个人肯定拿不动。
洗漱完出来,清禾正站在许知榆房间门口敲门“知榆!起床了!再不起来我们走了啊!”
里面传来含糊的抗议声“姐……让我再睡会儿……昨晚打游戏到三点……”
“不行!快起来!”清禾不依不饶,直接推门进去。
我站在客厅,听见里面传来许知榆的哀嚎和窸窸窣窣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许知榆顶着一头乱毛,睡眼惺忪地出来了,看见我,有气无力地叫了声“姐夫早”。
知榆洗漱完,岳母已经收拾妥当,挎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走吧走吧,去晚了新鲜菜都被挑光了。”
我们四个出了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寒意,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小区里已经有早起锻炼的老人在散步,见到岳母,都笑着打招呼。
“周老师,这么早就去买菜啦?”
“是啊,”岳母笑呵呵地回应,“今天元旦嘛,女儿女婿回来了,多做几个菜。”
“哟,清禾回来啦?”另一个老太太看到清禾,眼睛一亮,“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是你老公吧?哎呀,长得真俊,郎才女貌啊!”
清禾笑着挽住我的胳膊“张奶奶好。”
我也跟着打招呼。
一路走过去,碰到好几个街坊邻居,都热情地跟岳母和清禾说话。
岳母在这片住了二十年,人缘很好。
许知榆跟在我旁边,还在打哈欠。
“姐夫,”他揉着眼睛,小声跟我吐槽,“不知道中午钱文博那家伙来不来。”
钱文博。
我脑子里转了一下才想起这人是谁。
清禾大姑的儿子,比清禾大两三岁,每年过年家庭聚会能见一次,不算熟。
印象里这人有点……讨厌。
跟清禾家其他那些温文尔雅的亲戚不太一样,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市侩和浮夸。
“怎么了?”我问许知榆,“你很期待他来?”
“才不是呢,”许知榆撇撇嘴,“我就是觉得他特烦人。真不知道大姑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
我笑了笑,没接话。亲戚嘛,总有那么一两个合不来的。
“你不喜欢他,不搭理他就是了。”我说。
“我也想啊,”许知榆叹气,“可他总爱凑过来跟我说话,炫耀他最近又升职了,又把到什么美女了,一脸嘚瑟样。我对那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想起来了。
去年过年,钱文博喝了点酒,还真搂着我肩膀,说要带我去“见识见识”,给我“介绍几个美女”。
我当时客气但冷淡地推开了。
这人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给自己表妹夫介绍女人?
也是奇葩。
“没事,”我拍拍许知榆的肩膀,“不想理就别理,跟你嘉乐表弟玩就行了。”
许知榆点头“嗯。”
菜市场离小区不远,步行十来分钟。这个点已经挺热闹了,摊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鸡鸭鹅的叫声混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
岳母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们穿梭在各个摊位间。
买排骨要挑肋排,肉嫩;买鱼要选眼睛清亮的,新鲜;青菜要带露水的,水灵。
清禾在一旁帮忙挑拣,偶尔跟摊主聊两句。
我和许知榆则沦为纯粹的搬运工,手里很快拎满了塑料袋。
“周老师,这是你女儿女婿啊?真般配!”卖肉的老板一边剁排骨一边夸。
“是啊,昨天刚回来。”岳母脸上满是笑容。
“小伙子一表人才,姑娘也水灵,好福气啊!”
清禾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倒是脸皮厚,坦然接受夸奖,我就是大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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