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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慈微促的胸口,语气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刚才那招横扫千军,消耗了你不少灵力吧?”
此时,头顶的紫绫在千羽灵梭与缚仙绫的夹击下已灵光黯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沈慈猛地甩出腕间冰链,湛蓝寒光冲天而起,与紫绫相互交织,共同抵御着法宝的围攻。
台下的观众看得目不转睛,就连宋鹤羽都忍不住感慨:“没想到啊,这小乞丐还真有些本事。”
“只可惜她方才那招太过耗费灵力,”沈清泽冷静分析,“后劲不足,恐怕难以为继。”
容渊不自觉地倾身向前,扬声提醒:“小慈!省些力气!”
步染尘也急得大喊:“小不点咱们先躲!”
然而沈慈对场外的呼喊充耳不闻,她非但不采取守势,反而剑招越刚猛,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攻势一招弱过一招,剑风已经散乱。
“你快不行了吧?”徐若伊轻松格开她的剑锋,脸上笑意愈深。
“不对。”楚寒声忽然蹙眉。
季拂云也若有所思:“她不像是这般冒进之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沈慈这般打法,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消耗灵力?
“砰!”
沈慈因为疲惫右手腕一阵不稳,玄剑险些脱手,徐若伊抓住她剑势衰竭的破绽,一剑破开防御,重重击在她的胸膛!
强悍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后摔去,沈慈赶紧用剑尖抵住地面,才堪堪稳住身形,喉间一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她猛地咳出一口鲜血,随即单膝跪地,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阵阵痛。
“阿慈!不打了!我们认输!”
桃夭夭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对她而言,什么胜负都比不上小师妹的安危重要。
仙气飘飘宗众人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台上那抹倔强的身影,在他们心里,输赢根本不重要,若是为此身受重伤,太不值得。
路鸣看着沈慈苍白却依然强撑的脸,急得直拽路周的袖子:“哥!你快劝劝阿慈啊!天剑宗的剑气伤人经脉,那滋味我尝过,太难受了!”
路周抿紧了唇,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擂台,内心同样揪紧,最终只是沉声回道:
“她说过的,她必须赢,我们,要信她。”
沈嵘高坐观战席,眼中反倒流露出几分赞许,对身旁的叶书吟低声道:“小慈这股宁折不弯的韧劲儿,倒真有几分我当年的影子。”
叶书吟见到沈慈一脸苍白的模样,也有些心疼,“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犟呢。”
台上,徐若伊见沈慈气息紊乱、身形踉跄,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她不再急于取胜,反而像猫捉老鼠般,手腕轻转,秋水剑划出一道凌厉剑气,逼得沈慈连连后退,险些跌落擂台。
“怎么,方才不是还很威风吗?”她语带讥讽,剑招如戏耍般一次次掠过沈慈衣角,却不下重手。
沈慈咬紧下唇,汗珠顺着额角滑落,她不再主动出击,只将全部心力用于稳住下盘,才能不被击落擂台。
楚寒声见状,眉头紧蹙,他素来认为胜负应当堂堂正正,这般刻意折辱同道的行径,实在有违剑修风骨。
与其他人的紧张不同,季拂云始终气定神闲,他总觉得,台上那个小丫头,绝不会就此认输。
此刻,徐若伊已戏耍沈慈多时,直到对方连站立都显得勉强,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这般近乎羞辱的拖延,连台下观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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