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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个鲜儿?
徐杳犹在迷惘,梁妈妈已裙套一摆转身往外走去。
怔怔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徐杳脑子一热,拗起上身就想跟着冲出去。可身子才一动,两个丫鬟的手便似枷锁般一左一右联手将她禁锢住。
她被拖拽着从地上站起身,两个丫鬟手脚麻利,很快就将她单薄的衣衫扒净,剥得赤条条的,又硬是把人塞进浴桶里。桶中的水不算太热,溅到徐杳额前的伤口处,泛起阵阵疼痛,她哀声乞求:“两位姐姐,放了我吧,我是良家女子,我头上还有伤。”
左边那丫鬟不屑地撇了撇嘴,“进这儿之前,谁不是好人家的姑娘?”
“就是就是。”另一个丫鬟说:“带伤也不怕,今儿来的那位就好这一口。”
两人钳住了她的挣扎,三两下洗涮干净了,取出一套薄如蝉翼的纱衫给她套上,又按了徐杳在梳妆台前一通描眉画黛,傅粉施朱。
在她们的熟稔操作下,徐杳眼睁睁看着铜镜中原本素净明秀的少女迅地变了一副模样。
云鬟叠翠,粉面生春,端的是秀色可餐。
直到此时此刻,徐杳才恍然明白,原来那鸨母口中的“鲜儿”指的是自己。
她是今晚要献给恩客的一道菜。
徐杳看着镜中少女,镜中少女回以一个苦笑,眼泪自颊边滚落,沁入唇缝,她尝到了满嘴咸涩。
见徐杳不住地流眼泪,其中一个丫鬟有些不忍地道:“你可别再哭了,今夜来的那位刘爷有怪癖,女人越哭他越来劲儿,你要笑,待熬过这一遭,日后会好过些。”
“多谢姐姐。”徐杳忙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装出一副乖顺样,只盼这两个丫鬟放松警惕,她好趁机逃脱。
可谁知这两个丫鬟将她收拾完后竟就不走了,门神一般牢牢看押着她。
徐杳被围在中间,状似无意地环顾室内,见房中除却床榻、围屏、梳妆台等寥寥几件家具之外,只有神龛上摆了一座白眉神的泥塑,除此之外,再无趁手的工具,就连头上戴的饰也净是些绒花、钿子,可见此地中人对姑娘们的心思一清二楚。
她终究只是个久困宅院、不涉世事的少女,骤然陷入如此困境,除了祈求与逃跑,一时再想不到第三个脱身之策。
可祈求无用,逃跑又无门,随着窗外越来越黑,徐杳心中的恐惧疯长。
直到梁妈妈的声音响起,恐惧终于攀升到顶点。
“刘爷,新来的姑娘就在这儿,保管您见了满意!”
紧闭许久的两扇门左右打开,梁妈妈点头哈腰地迎着一位身穿绿罗褶儿,看着精瘦干练的中年人入内,那人甫一入内,两只眼睛顿时定在徐杳脸上。
片刻之后,他嘴角浮起玩味的笑意,“你这儿难得有这样的好货。”
“可不是,香玉姑娘今儿才来,还是黄花闺女呢,刘爷您可是她头一位新郎,是要一同拜神定情的。”贴在那刘爷身边,梁妈妈神情殷切,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就是这个香玉的聘礼吧……”
刘爷大剌剌一把将梁妈妈推开,“等爷向贵人复了命,自有大把的赏银,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嘞,那您跟香玉好好玩儿。”梁妈妈乐得一拍手,忙招呼了两个丫鬟,点上熏香之后就退出去。
房中死寂一片,唯有暖香袅袅。
徐杳瑟瑟抖,看着那刘爷大步向自己逼近。她连连后退,直到贴上墙壁,退无可退,一只粗糙生有老茧的手如钳子一般箍住了她的下颌。
“你叫香玉?”
拇指摩挲着手掌下的细腻肌肤,刘爷眼中淫光闪烁,盯得徐杳头皮麻,她勉强保持镇定,“刘爷,我不叫香玉,我叫徐杳,我……啊!”
不待她说完,掐在下巴上的手绕后一把攥紧了她的头,刘爷笑道:“管你叫香玉还是徐杳,既入了这藏春院,待拜过白眉神,你就是我刘三的狗。”
话音落下,脑后巨力袭来,这姓刘的力气大的吓人,单手扯了她的头把人拖到神像前,要硬按着她下拜。
徐杳咬牙忍住口中的尖叫,上身不由自主地被拽起,又被对准神像按下,重复三次,每一次,她的视线中都会晃过白眉神那双赤红的眼睛。
娼门女子初次接客,当与恩客同拜此神,三拜后即是定情。
三拜结束,刘三哈哈一笑,轻飘飘一抬手就将徐杳掀翻在床,他迫不及待地欺身而上。
男人的身躯像山峦一样压上来,徐杳再也抑制不住恐惧,惊叫起来,挣扎着想跑,却又被轻易按下。刘三毫不怜香惜玉,对准她桃花一样脸蛋儿劈手就是一耳光,徐杳顿时嘴角流血,眼冒金星,才缓过来不久的脑袋再度剧烈眩晕。
“嗤,敬酒不吃吃罚酒。爷治不了容炽还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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