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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esp;&esp;朱序点了点头。

&esp;&esp;曲子的节奏是欢快的，与杂音交叠，仿佛一场黑白默剧热热闹闹。

&esp;&esp;许久没交谈，似乎都沉浸其中。

&esp;&esp;海浪声隐隐传来，空气中有极淡的咸涩味。

&esp;&esp;贺砚舟盘着手臂，某一时刻，视线从窗外收回，朝朱序看去。她亦有所察觉，下意识看向他。

&esp;&esp;都没说话，直视彼此的眼神也没有遮掩。

&esp;&esp;仿佛此刻氛围有催眠的功效，朱序短暂卸下了防备，心中简单到没有任何算计和想法，最后被盯得久了，她没忍住，忽地抿唇笑了下。

&esp;&esp;贺砚舟也不由默默一笑，松下肩膀。

&esp;&esp;朱序拨了拨头发，视线向下，落在他的白衬衫上。

&esp;&esp;不知不觉，夕阳已降至海平面，浓稠的橘色全部渗透进房里来，而最强烈的一束，正披在他肩头。

&esp;&esp;一线夕阳、一首爵士乐，泛旧的墙壁、古老的留声机以及被上帝精雕细琢的男人。眼前画面仿佛是张老照片。

&esp;&esp;来不及看回他的脸，他已松开手臂，提步朝她走来。

&esp;&esp;朱序心下便有些颤悠。

&esp;&esp;贺砚舟在她身前站定，中间隔着操作台。

&esp;&esp;他拿起桌上的一只笔帽，抬手，别住她挽过无数次的那缕碎发。

&esp;&esp;朱序蓦然抬头。

&esp;&esp;“别动。”贺砚舟低声提醒。

&esp;&esp;她便定在那里，仍惊讶他竟然也记得，想问

&esp;&esp;些什么，又无从开口。

&esp;&esp;“怎么了？”贺砚舟放下手，见她欲言又止，笑问：“你以前是这么用的吧？”

&esp;&esp;朱序摸了下发鬓，手指向上，又碰了碰那笔帽，没等回答，忽见他袖口露出一截手表，钨钢表带，墨蓝表盘，很简洁百搭的款式，是她前些天送给郑治的答谢礼物，谁想他竟诚实到事无巨细向他汇报并上交。

&esp;&esp;更意想不到的是，贺砚舟居然戴在自己手腕上。这种档次的手表，似乎并不符合他身份。

&esp;&esp;朱序心脏咚咚快跳了两下。

&esp;&esp;贺砚舟注意到她的目光，故意拨出表盘：“花多少钱？”

&esp;&esp;朱序看他一眼，实话实说：“五千多。”

&esp;&esp;“够请几个工人了，你这买卖赔了。”

&esp;&esp;留声机中播放的曲子霎时停止。

&esp;&esp;屋中变得安静，沉默片刻，朱序说：“其实你不必那么麻烦，再接受你的帮助我会过意不去。”

&esp;&esp;贺砚舟几分嘲讽：“那要怎么样？见面直接上床？”

&esp;&esp;朱序脸颊一涨，他私下里讲话好不正经。

&esp;&esp;怪他太露骨，她抬起眼有些气愤地瞪着他。

&esp;&esp;她这表情倒把贺砚舟逗乐了：“看什么看？我说错了？”顿了顿，他慢条斯理地：“你怕麻烦，想你我之间关系简单纯粹一点，你是你，我是我，可以亲热，但别牵扯不清？”

&esp;&esp;他全说在了点子上，朱序是这样想的。她很渴望单纯的快乐，过去那些年，她已经将情感的部分消耗得差不多了，既惧怕又没有精力去做太多。

&esp;&esp;朱序点点头：“行吗？”

&esp;&esp;“不行。”

&esp;&esp;朱序抬眼，迎向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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