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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刚刚不像。”何榷说,“要是像你这样说,她刚刚岂不是说我考上进士才有机会跟她说话?”
回到临时住处的谢拂坐下来,没有继续翻书。
侍从端来了做好的糕点和泡好的茶水,放在女郎身侧后便退在屏风旁。
谢拂没有出声让人离开,只是看着窗外的庭院,坐在那格外沉默。
风从窗外吹进来,携带着燥热和郁闷,本该是轻柔柔的,反而愈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恍惚想到,这样的日子该是无聊才是。
这里没有任何解闷有趣的事情,整日里就是埋在书中如何补救。
她以往的那些习惯,也被迫压着消失了大半。
她本该是坐在宽敞明亮的大厅跟人议事,又敷衍应付家中催婚。
……
三日后,贡院门口排起了队伍。
丑时还未亮,空气中还带着水汽,门口就站满了人。
坐马车而来的谢拂提着行李下了马车,便示意车夫离开。
她衣衫素净,身上什么玉石也无,发丝也只有发带系上。
残留在空气中的水汽扒在了谢拂的脸庞,冷白的面孔温润柔和,瞳孔明亮,身姿仪态也格外突兀清峻。
站在不远处的人不经意瞧见有些熟悉的面孔,下意识疑惑她是谁。
谢拂提着箱子,从袖带取出证明身份的家状和浮票,安静地走到队伍后面。
即便人人刻意保持沉默,细微交谈的声音也显得格外嘈杂。
谢拂抬眸望向贡院的牌匾,眼前灰蒙蒙的。
她微微抿唇,敛眸听着前面两人的交谈。
“也不知道会分到哪个座位,要是你我相邻就好,彼此还能安心一点。”
“我母亲说座位十三号最好,寓意也好。”
“照你这样说,十一号也好,两个一呢,要是秋闱成了榜首,何愁不能进三甲。”
队伍往前行进,谢拂耳边彻底安静下来。
轮到她时,谢拂将手中的东西交给监门官后,核对无误后这才被放进去。
谢拂被领着进了自己的位置,抬袖坐下来,不免手腕发抖,眼眸也沉静下来。
她没环看四周,只研墨沾墨,执起毛笔来在纸张上写下字。
考场内格外安静,只能听到毛笔在纸张上沙沙的声音。
贡院外彻底亮了起来。
官兵守在外面,没有一个人敢在附近逗留。
谢拂的侍从见贡院的大门合上,这才上马车离开。
考试的时间不长不短,一连着整个秋闱一并过去。
待贡院开门时,官兵守在门口。
谢拂走在后面,等前面的人不拥挤了,这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马车停在树下,谢拂走过去时,手中的箱子被侍从接了过去。
她也没有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上马车后便倚靠在那,完全不在意马车外是何热闹的场景。
“走吧。”
上来的侍从将泡好的热茶放在女郎眼前,待马车缓缓前进时,也只是低垂着眉眼不敢说话。
马车行进长街时,侍从小声开口,“主君派人来问,女郎是要回府,还是要回书院?”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那的人才慢慢开口,嗓音有些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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