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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翦没说什麽,老实的戴下了。
刚才他到井下确实领略到了井水里的腥臭味。
许星河跟叶翦顺利下到洞里,苏轻云一个人站在後院,夜风习习吹得两棵老槐树哗哗的响。
苏轻云擡腕看了看时间:00:00。
她把毛毯又里紧了一些,然後移步到井边。
井内没有任何动静,她想喊许星河跟叶翦问一下进展,但想想又作罢。
她望向夜空,此时整个天空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压在後院上空。
掺杂着黑色斑点的红月被云层撕得支离破碎,勉强漏下几缕,落在两棵老槐树上,枝桠交错的影子在地上扭曲着,随着风像无数只枯瘦的手在地上爬行。
苏轻云看着这些树影突然就联想到那个老妇人,她的手就像地上的光影一样枯瘦如柴。
这让苏轻云有些害怕,她下意识的往後退了两步,鞋底踩在枯叶上发出几声脆响,这响声迅速在空院里荡开,随後又被死寂吞没。
苏轻云更害怕了,她隐隐的觉得这个後院里有什麽东西正在窥视着她。
她拿掉毛毯,从地上捡起鹅毛箭,拉弓搭箭,警惕地看着四周。
空气中飘着一股潮腐的气息,像埋在地下的旧棉絮被翻出来似的,一阵一阵地往苏轻云脑仁里钻。
随後一个慢悠悠的声音随着这股潮腐的气息钻入了苏轻云耳膜,这声音又哑又涩,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苏轻云连忙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光影斑斑的老槐树下那个半脸老妇人正佝偻着背,半边脸陷在阴影里,另半边的皮肤皱得像干涸的河床,一只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轻云。
此时,老妇人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拿着一把柴刀站在哪儿,她喊了苏轻云一声姑娘。
“大晚上的,你不回家跑到我这後院做什麽?”
苏轻云没回答,她把弓拉满,对准了老妇人。
老妇人并不惊慌,甚至都没有看苏轻云,她弯下腰开始砍树,嘴中念念有词。
“太吵了,太吵了,把你们砍了你们才能安宁。”
这棵槐树正是为许星河跟叶翦搭起支架的槐树,苏轻云自然是不能让她砍,她厉声说道,“请停止你的动作,否则我就要射箭了。”
老妇人没有理会,依然拼命地砍树,嘴里也依然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太吵了,太吵了,把你们砍了你们才能安宁。”
苏轻云见状收回了弓箭走到老妇人身边伸手擒住了老妇人的手腕。
老妇人的手腕没有一丝温度,她是诡异。
苏轻云把老妇人拉近了一些,她死死地盯着老妇人的眼睛,问道,“井底的那具枯骨是谁?”
老妇人笑了,藏在阴影里的那半边脸慢慢地露了出来,此时那半张脸只有黑洞洞的一片,隐约还能看见森白的骨头,那白森森的骨头随着她的笑簌簌往下掉着细碎的土渣。
“很多年前,”老妇人说道,声音忽远忽近,“这院里也有个姑娘,就站在你现在的位置。”她擡起枯枝般的手,指向苏轻云的脚边,“那天晚上,她问我为什麽要烧死许郎,我回答了她,然後她就死了。”
“今天晚上,”老妇人的声音贴在苏轻云耳边,带着泥土和腐烂的腥气,“你也会死在这里!”
说完,她举起了柴刀。
但下一秒一把匕首插进了老妇人的心脏。
那匕首上还系着红绳铜钱,此时发出了炫蓝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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