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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殿下来的?倒也不至于。”
他想说张泱这想法有些自作多情。
仅从军阵来看,下方四营分明都是叛军中的精锐,他们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哪里会浪费在搜寻一个没什么价值还名声狼藉的王姬上?兴师动众来抓她?真想多了。
“那这些人在做什么?”
张泱刚问完,就瞧见沈知冲她投来复杂莫名的眼神。后者眼睛承载太多情绪,以张泱对人类感情贫瘠的认知,实在解读不过来。
沈知沉沉叹了一声。
“应该是打了胜仗要带着战利品归营。”
掐算一下时间,也差不多要走到这一步了。托某位王姬贵人的福,这帮叛军攻打入城都没付出多大的代价。城中富贵人家都没来得及收拾金银细软跑路呢,被一锅端了。
“他们打胜仗?”
“殿下是吃败仗的那个。”
他对这位贵人本就没有一点儿好感,恰好赶上她这会儿失忆,沈知也懒得勉强自己对她恭敬,言辞也放肆了几分。闻言,张泱却只是“哦”了一声,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这态度看得沈知来气。
“殿下就不为子民遭受屠戮而心伤?”
其实这话在沈知看来是白问的。贵人要真有几分良心,她也不会被身侧随从奴仆联手残害,还是用那样比五马分尸还要惨烈的死法,可见下手之人心中对她的恨有多深。
然而,张泱只是睁着那双清澈无辜的桃花眼看着沈知,问他:“何为‘心伤’?”
这种情绪对张泱而言是陌生的。
“你——”
沈知被噎了一下。
见张泱神情不似伪装,他只好在内心一遍遍提醒自己——眼前这位贵人失忆了,现在一张白纸,根本不记得以前做过的事情。他再怎么阴阳怪气,对方也不会破防一点。
不会破防,更别谈反省、内疚、心伤。
他内心翻江倒海之时,张泱已经面无表情移开视线,注视着山下乌泱泱一片叛军。
“你只管说我现在要做什么。”
张泱说完给自己这话打了个补丁。
“除了心伤,我实在不知何为‘心伤’。”
大家伙儿同为npc,何苦为难彼此呢?
沈知被她三言两语气得不轻。要不是怕惊动下方叛军,他这会儿都能跳起来指着张泱鼻子骂人了。这世上怎么有人脸皮这么厚?他冷笑:“要做什么?殿下要还有一丝丝善念,日后多行善事,多善待子民,少干些天怒人怨的事情,这比什么都要积阴德!”
说是这么说,但沈知觉得她没这个机会。
一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二来,她这个王姬还能不能继续当还是个问题!国家都没了,谈什么狗屁的王姬。
张泱蹙眉打断他的话。
“叽里咕噜说什么?你说点具体的!”
“具体的?”
“就是我现在能做的。”
专心致志推进家园支线剧情,乱七八糟的剧情文本统统跳过。她要是对这些剧情内容感兴趣,她以后会想办法静下心仔细品味的。现在,立刻,马上,布任务走剧情!
张泱再一次羡慕她的观察样本们。
为何玩家就能用快捷键跳过剧情?
自己还要听沈知在身边聒噪?
张泱这话可真点了炸药,沈知刚降下去的怒火蹭一下子上来:“你现在能做什么?下去送死还是下去将俘虏从叛军手中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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