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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岳钧的手指轻轻碰到了楚应澄的後背。
楚应澄:……!
他不由自主地浑身一抖,岳钧立刻问道:“痛?”
楚应澄:“……没。”
岳钧:“那是冷了?”
楚应澄:“……有点。”
其实不然,车内已经开了暖气,楚应澄一进来就觉得很暖和了。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楚应澄甚至觉得浑身发热。可岳钧发现他抖了,总要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岳钧怀疑他其实还是痛,只是嘴上逞强,但岳钧也没说什麽,只是又把暖气打高了一些。
“我要给你擦药了。”岳钧把药倒了一些在手上,捂了捂,“可能有点疼。”
“……嗯。”
岳钧把药轻轻擦在楚应澄的伤处,楚应澄又抖了一下。
岳钧感觉他是真的痛,不过强忍着罢了。心里叹了一声,岳钧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好像面对的不是一个过段时间就能恢复的瘀伤,而是什麽比糖玻璃还脆弱的东西。
可他越温柔,楚应澄就越想发抖。
“……你还是用点力吧。”楚应澄无奈道,“药得揉开啊。”
“我知道,现在只是抹药。”岳钧终于把药抹好之後,又合上掌心捂热了一会儿,终于道,“来了。”
“……嗯。”
接着,楚应澄就清晰感觉到,岳钧的大掌盖到了伤处。
他皱了皱眉,垂下头闭上眼。但很快,他又实在忍不住开了口。
“用力点……”
“嘶……呃!”
“慢丶慢点……”
岳钧真是觉得自己都觉得热了。
他明知道楚应澄这些话的真正含义,可字字句句听在耳里,心里还是会飘过一些异样。
岳钧不由得瞥了一眼车中间的隔门。
——幸亏这个有点隔音效果,也幸亏他的声音不大……
不然给司机听到这些话,真是要疯了。
到了派出所,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难的是,对面那几个动手的依旧没酒醒,一直大喊大叫地不同意和解丶要把楚应澄和岳钧拘留,还口放厥词;简单的是,楚应澄和岳钧都可以不怎麽说话,一切胡搅蛮缠都有律师应付。
楚应池以家属的名义也在现场待着。
他不熟国内警方的风格,但从两个办事人员的面色看来,估计他们更烦的是讲不通道理的醉鬼,而不是难缠的律师。
花了俩小时,暂时的结果终于出炉。
总的来说,警方认为案情清晰丶情节轻微,处理结果还是警告教育,签个承诺书就能结案了。至于那几个醉鬼一直说的拘留,一是因为他们自己到後面有些後继无力,闹不动了;二是警方拿出了监控视频和伤情鉴定,明确解释了情节轻微的证据,这几个醉鬼的脑子暂时想不出有理有据的辩驳。
更准确地说,几个男人的酒劲在这两个小时内终于上头,开始昏昏欲睡,什麽话都说不清楚了。
派出所的警察们也已经对这个场景见怪不怪。
“算了,我们联系他们的家属,先把他们带回去吧。等他们醒酒了再说。”警察们最後决定,“你们可以先回去,但之後联系你们,你们要到场。”
“好。”楚应澄和岳钧双双答应。
其实楚应澄还注意到了警方没提豆豆的事,不过反正现在好像也没怎麽吃亏,于是他也干脆没提。
另外,律师还给警察们留了名片和代理授权书,表示对方要是酒醒後还要要求什麽赔偿,可以让这些人直接来和他们谈。这个派出所的警官们还没怎麽遇到过律师代劳这种事,但和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强势律师比起来,这俩感觉上不太一样,态度也不错,因此点头应了。
楚应澄和岳钧终于可以离开。
派出所外也有记者,可他们冲不进派出所的大门,所以只能远远拍照。保镖照例开了伞,没几秒就把两人送上了车。
刚上车,後面车上的楚应池就来了电话:“橙子,你今天住哪?”
楚应澄道:“我家啊。”
“不行。”楚应池道,“不仅是狗仔蹲点问题,你还要上药,自己在家怎麽弄?你要麽到我这里……”
楚应澄心说怎麽一个两个管这麽宽,正要反驳,忽然听到旁边岳钧问:“楚应池找你说什麽?”
楚应澄顺口回:“问我去哪住,还非要我去他那里……”
岳钧道:“你去我家。”
楚应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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