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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哥,你在忙吗?”楚应澄道,“我这儿不紧急,你要是忙着就之後再说。”
“还行,采访当中的休息时间,大概有十分钟。”岳钧道,“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啊。”楚应澄道,“楚应池,应该猜到你是岳家的人了。”
“……嗯?”岳钧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低声问道,“他怎麽知道的?”
“知道你姓岳,然後打听了这次帮我的律师。”楚应澄道,“他说不介意我和你直说他知道了这事。”
岳钧道:“所以你就说了?”
“我本来不想说的。就算本来我会告诉你,被他这麽一说,我总有种不想按照他的话行动的逆反心理。”楚应澄道,“但这事我擅自瞒着不好,所以就原谅我现在的语气有些不情不愿吧。”
“嗯。”岳钧想象了一下楚应澄那副明明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愁眉苦脸模样,还觉得有点可爱,“这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还有什麽事?”
“没了,就和你说一声这事。”楚应澄道,“你忙吧,打扰啦!”
“不急。还在休息。”岳钧顿了顿,然後用听似随意的语气问道,“你最近在忙什麽?”
“啊?”楚应澄不知道他为什麽这麽问,“还不就是那些?上节目丶采访丶录歌丶一堆这样那样的试镜……因为都是差不多的工作,我就没和你说。哦,还有表演课,最近比较频繁。”
岳钧又问:“试镜试上什麽了吗?”
楚应澄老实回答:“有些小配角可能还行,好像李哥那边还在谈,我不清楚具体进程……”
“那表演班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自己是觉得我挺认真的,但老师说我太注重程式化的东西,还没开悟。”楚应澄回道,“她让我多体验体验,实际感受多了,更容易理解到底什麽是表演。”
这话说得有点虚,可岳钧居然get到了老师的意思:“那你自己知道怎麽做了吗?”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啊……”楚应澄轻叹一声,“哥,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没有这种模式的演戏。戏台上的表演,都是有一定模板的。现在要我自然去演一个完全没体验过的角色,我只能拼命想象了,但我的想象又不一定准确……”
这是没办法的事。
楚应澄的“生活经历”,对于现代人来说太偏门了。这些经历对于他演古装比较有帮助,放到现代戏来就是抓瞎。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直接放弃扮演原来的“楚应澄”,干脆地做自己。
也是得益于原本的楚应澄真的太透明,不然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发生这麽大的变化,指不定会引起什麽人的怀疑。
“没关系,你慢慢积累就有经验了。”岳钧安慰道,“你现在上表演班,没领悟也不用太着急,先把一些基础理论记好。”
“走位丶走镜头之类的我还是学得可以啦……”楚应澄无奈道,“老师说,可能有个导演认真磨一磨我,我就能有质的飞跃了。但现在我就是无名小卒,试上了也就是一点戏份,导演哪有空管我啊……”
岳钧闻言,心念一动。
他最近在做一些事,瞒着楚应澄运作一些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但此时此刻,岳钧还没打算把自己一直藏着的秘密暴露出来。他之前思考了很久,决定把这事全部准备好了,再一次全部拿出来。他不在乎对方看没看到准备的过程,只要结果能让人满意,那就算成功。
就像烟火,如何去制作丶准备丶设定的,并不需要观衆一一明白。只要观衆最後看到烟火炸开的瞬间,觉得高兴,那就够了。
而且岳钧相信,即便自己不说,一切也尽在不言中。
——毕竟……那个人这麽聪明,不是吗?
只要给他看到了结果,他一定会明白,他一直隐藏的心思,其实自己都很清楚。他一直隐忍的丶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心情,其实会得到回应。
这种回应,岳钧觉得口说无凭,而且一直用玩笑表达心情的那个人也不会相信单薄的言辞。所以岳钧才决定,在某个时刻送对方一份大礼。
特殊的时候,特殊的礼物,这就是岳钧的回答。
即便没有更多语言,也能心意相通的回答。
想到这,岳钧忍不住道:“重磬。”
“……啊?”楚应澄忽然被叫表字,配上岳钧忽然深沉的嗓音,莫名觉得耳朵有点发热,“怎麽?”
岳钧问:“下周日,有空吗?”
楚应澄翻了一下行程表,看到了对应的日期。
“我看看……你问的是2月14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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