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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玄闻言,素来清冷的脸上竟浮起一抹笑意,如同冰原上乍现的暖阳,温声道:“机缘到了,便遇上了。”
在座几位何曾见过他脸上有如此生动柔和的神情?
往年见他,总是清寂孤高,眉眼间仿佛凝结着寒霜,如今那霜雪似乎消融了大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静的暖意。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明了:这位突然出现的道侣,对裴清玄而言,绝非寻常。
张天师忍不住内心替他那小弟子叹了声,他自然是想着能和裴清玄亲上加亲的,可现在这情形,看来是没有缘分了。
一位身着褐色道袍,面容更显苍老的老者,既是欣慰又带着几分遗憾。
“就是个男娃娃……可惜了,你这般前所未见的天赋与根骨,怕是……难有子嗣传承了。”
裴清玄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是他,就不可惜。”
“传承之事,道法自然,不必强求,我还年轻,太霄宫有我撑着,足矣。”
众人闻言,再看看裴清玄那张依旧年轻俊美,风华正茂的脸庞,对比自己面上的皱纹与白发,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另一人望着窗外展馆那些充满科技感的展示,和新一代弟子们活跃的身影,感慨道。
“是啊,新一辈代代有人才出,这些新奇的玩意儿也发展得快,往后啊,说不定真用不着我们这些老古董喽。”
“那有什么不好?”张天师接口,带着调侃看向裴清玄,“这几年要不是裴道友替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东奔西跑,处理那些棘手事,我们哪能在这儿清闲喝茶?”
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
“也是,也该让年轻人去外面闯荡闯荡,我们几个老家伙,享享清福。”
说笑间,那名添茶的弟子提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木食盒快步走来,双手奉上:“裴师,您要的糕点。”
裴清玄接过食盒放到一边,对弟子微微颔首。
然后对着众人开口道:“正好,今日诸位道友都在,提前与诸位说一声,过些时日,裴某会在太霄宫举办婚礼,届时还请诸位拨冗前来。”
“婚礼?!”
在座几位老者俱是一惊,面面相觑。
玄门中的婚礼,非同小可,那并非世俗意义上的喜庆仪式,而是要上告天地,下告祖师,立下神魂契约的终身盟誓。
一旦礼成,便是天地共鉴的道侣,同生共契,永世不渝。
若有背弃,誓言反噬,修为越高,惩罚越重,轻则道基损毁,重则魂飞魄散。
正因如此,即便现今玄门中结为道侣的人不少,但肯举行这般严苛婚礼的,尤其是年轻一辈,寥寥无几。
“裴道友,你……确定?”张天师收敛了笑容,神色严肃地问道,“真就是他,不改了?”
裴清玄没有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只吐出一个字:“是。”
几位老者沉默片刻,劝阻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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