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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遥和裴清玄则坐在廊下,远远看着。
只见清和走到那女子面前,打了个稽,然后开始低声说着什么。
那女子起初有些惊讶和疑惑,但看着清和身上正经的道袍和诚恳的表情,渐渐露出了凝重和思索的神色,最后甚至对清和微微躬身,像是道谢。
过了一会儿,清和完成任务,小跑着回来:“师祖,师祖母!我说了,那位女施主好像听进去了,还说谢谢我的提醒!”
明遥脸上露出笑容,对清和举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他转头看向裴清玄,不确认般地问道:“我这样……算不算积了点功德?”
裴清玄眼中闪过柔和,并未回答,只是轻声道:“回去吧。”
明遥知道,这便是他独有的默许和认可的方式了。
大半个月的时间在山间清修中悄然流逝,除了偶尔下山满足明遥那颗热爱美食的心,和在太霄宫前殿看相,两人几乎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庭院深深,成了他们专属的小天地,一个倾囊相授,一个刻苦钻研,明遥的进步堪称神。
而这座原本清冷的中式庭院,也悄然焕出全新的生机。
最显眼的改动,莫过于西厢房那间被明遥大手一挥改造而成的影音室。
四面传统的木窗棂被换成了通透敞亮的落地玻璃,巧妙地借由院外几株高大古树的枝叶遮蔽,既保证了私密,又将满目苍翠引入了室内。
一张看起来就极度柔软舒适的巨大沙几乎占据了中心位置,对面是尺寸惊人的屏幕。
入了夜,窝在这里看一部电影,抬头便能透过玻璃望见疏朗的星空,静谧而惬意。
他们居住的主卧也与隔壁的空房打通,规划出了一间宽敞的衣帽间。
窗帘换成了更柔和明亮的浅米色,阳光透过时,会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庭院四周点缀了许多低矮的景观灯,夜幕降临时便次第亮起,柔和的光晕驱散了所有阴霾与漆黑,让夜晚的庭院也变得温馨可人。
庭前那方原本只倒映着天光云影的池塘,如今沿岸栽种了一圈颜色靓丽的花草,月季、绣球、还有明遥叫不出名字但觉得好看就买回来的花卉,热热闹闹地盛开着,倒映在水中,斑斓生动。
细枝末节处的变化更是数不胜数,茶几上并排放着的两个茶杯,一个是裴清玄惯用的素白瓷杯,另一个则是明遥在网上买的的彩色杯子。
木地板上铺着触感极佳的柔软毛毯,沙上放着几个富有设计感的抱枕;
角落多了一个唱片机,旁边散落着几张明遥淘来的黑胶唱片……
除了裴清玄那间静室,整个庭院可以说已经完全大变样。
它不再是从前那个冷清得近乎死寂的修行之所,而是处处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明亮的色彩,以及一种被精心呵护着的温暖。
裴清玄最初对于这些改变并非全然适应。
他习惯了空无一物的整洁,习惯了绝对的安静,习惯了冷色调的世界。
但奇妙的是,明遥带来的每一样东西,他并未感到排斥。
他看着明遥兴致勃勃地布置影音室,穿着宽松的t恤盘腿坐在那张柔软的沙里,眼睛亮晶晶地问他效果怎么样。
他默许了那彩色马克杯并排放在自己素净的杯子旁边,甚至在一次清晨倒水时,无意识地拿错了明遥那个花里胡哨的杯子,直到温水入喉才察觉。
他习惯了夜晚庭院里温柔的灯光,他也渐渐熟悉了身边总是充斥着明遥的气息……
这些鲜活温暖的细节,一点点渗透进他过往冰冷而规律的生活里,如同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地滋养着他从未察觉的某一处干涸。
这座山间的庭院,正因为有了他,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家。
夜幕降临,药浴的时辰又到了。
巨大的浴桶内,深褐色的药汁滚烫,明遥浸泡其中,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皮肤被蒸得泛出诱人的绯红。
裴清玄一如既往地站在桶边,一袭素色练功服,与这湿热旖旎的氛围格格不入,像一尊误入烟霞的冷玉雕像。
只是这尊雕像此刻正被一只湿漉漉的手臂紧紧环着腰身。
明遥几乎半个身子都侧靠着桶壁,脸贴在他腰腹间,贪婪地汲取着那份凉意。
这几乎成了每次药浴的固定姿势。
“裴清玄……好热……”
他嘴上喊着热,环在人家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脸颊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
裴清玄身体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下颌线也紧紧收着,垂眸看着那颗靠在自己身上的脑袋,眼神深邃,隐忍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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