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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谢青橙”说,要和他换个地方详细谈谈协议。
协议。
假结婚的协议。
想到这里,迟遇的心里又像是堵了一大块棉花一样,憋得发慌。
方才接收到的信息太多,让自己发懵的事情一个接一个。
都来不及去详细思考“假结婚”这三个字到底代表着什么,听到对方说可以预约手术,自己立刻就动摇了。
现在稍稍闲下来了,细细回想早上的事,才越发觉得……
太奇怪了。
对方真的只是要找人假结婚?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自己只是听到刘叔说预约好了,万一根本就是骗人的?
可他们到底能从我这里骗到什么?
还有,他怎么那么确信我的分数足以上大学?高考的分数不是对其他人都保密吗?刚刚去学校的时候,那些老师不也奇怪我为什么还要来填志愿?
迟遇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脑子里却在翻江倒海。
他搁在膝盖上的手已不由自主攥紧了,脸上的神色也在变化不断。
这时,坐在前排副驾驶的刘叔出声提醒道:“迟先生,车上有瓶装水,也有报纸和杂志。”
“我们到江城还要一个多小时,您可以看看报纸打发时间。”
迟遇应了一声,下意识瞟到了前方置物篮里的报纸。
英文的报纸。
迟遇有个习惯——因为没钱购买课外书练习册,所以他碰到点儿什么英文的报纸杂志,都会尽量从头到尾看一遍,当做增加阅读量的练习。
习惯驱使下,他拿起那份报纸,翻到了头版。
唔,谢氏集团……继承人……迫于家族压力,正在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
没有进展……影响到……集团经营稳定性?这个单词是“稳定性”的意思吧?
迟遇看着看着,突然脸上一白,哗一下放下报纸:
难道,这个谢氏集团的继承人,就是这个“谢青橙”?
他真的是在找人结婚?
迟遇的这番反应,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刘叔眼里,也落在了刘叔发给谢卿晟的信息里:
【谢先生,迟先生已经看到报纸了。】
【迟先生看上去思虑重重,脸色不太好。】
在另一部车里的谢卿晟捏了捏眉心,脸上同样一片阴郁。
他是为了让迟遇不那么不自在,也是为了让迟遇能“碰巧”看到那份精心仿制的假报纸,才特意分开乘车的。
但真这么做了之后,他又时刻担心着迟遇的精神状态。
现在的迟遇,肯定很不安。
在上一世,迟遇并没有透露太多他的过去。
谢卿晟只知道他的少年生活很不顺。如今,自己真正来到了这个镇子,回到了迟遇的少年时代,看到了周围那些人对迟遇的态度,才知道迟遇当年岂止是“不顺”而已。
迟遇,能从这么一个恶臭的沼泽挣脱出去,能活成自己见到他时的那个样子,太不容易了。
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下,迟遇怎么可能不多疑,不焦虑,不像刺猬一样把自己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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