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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大惊失色:“你今天给保罗一提可乐,明天营养师就得把我们吊在米兰内洛的路灯上。”
舍甫琴科也打累了,一翻身躺在西里尔的旁边,胳膊顺手一圈勒着小孩的脖子把他拉进了自己怀里,亲昵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说:“你可一定要赢啊,西里尔。”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气声,但在寂静的房间内听起来却像用力到喘不上气的哭喘,嘶哑又干涩,像故事里那只唱坏了嗓子的夜莺。
西里尔不折腾了,他静静地靠进舍甫琴科的怀里,听着他说:“……你和保罗、皮波,小桑、里诺、安德烈亚还有阿尔贝托,你们一定要赢下世界杯啊。”
西里尔靠在他胸前,静静地嗯了一声。
不多时,舍甫琴科感觉自己另一侧的床铺也因为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肩膀,把舍甫琴科连带着西里尔都拉进了自己怀里。
马尔蒂尼的心跳平静又稳定,足以接得住舍甫琴科的所有情绪。
就像刚来米兰的舍甫琴科因为想家,半夜去钻马尔蒂尼的被窝时一样。
那时候马尔蒂尼笑容无奈,但还是让舍甫琴科靠在他身边睡觉,舍甫琴科贴着意大利人暖融融的身体,感觉自己仿佛睡在阳光中一样安心。
从比赛结束后一直在安慰失落的队友,和教练互相拥抱,祝福了所有人,体面又强大的舍甫琴科在这个熟悉的怀抱中,终于卸下了自己的面具,落下了眼泪。
好不甘心啊。
舍甫琴科想,如果能走得更远一点就好了。
可是竞技体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想要往上爬,就得踩着别人的梦想。
在足球的世界里,不会有人永远年轻,但永远都会有年轻的人出现在这片绿茵场上。
舍甫琴科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当天晚上,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里带着笑意,他用舍甫琴科最熟悉的语言轻声安慰了乌克兰的失利,夸赞了舍普琴科的表现,舍甫琴科与他寒暄了几句,认真地说:“罗曼,对不起,但我想好了。”
“我不想离开ac米兰,真抱歉,”舍甫琴科在电话那头那人不解的追问声中耸了耸肩,认真回答道:“我不想离开我的家。”
“ac米兰就是我的家。”
西里尔并不知道这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舍甫琴科当晚是和他还有马尔蒂尼挤在一起睡的。
三个人把两张床拼在一起,又从舍甫琴科的房间里拿了床被子下来,收拾好床铺以后三个人就钻进了皮尔洛他们的寝室,旁观他们俩打游戏。
皮尔洛和内斯塔打游戏的水平半斤八两,但是皮尔洛使坏的心思那内斯塔可是拍马不及。
当然,内斯塔打人的力量皮尔洛也是难以匹敌。
所以这两个人打游戏反而打出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你别耍诈,我不打人,大家都凭实力说话。
里皮明天给了一天假,虽然大家不能离开酒店,但是明天上午不用早起,于是皮尔洛和内斯塔决定今晚加肝,给游戏打通关。
加图索大概带着他的小睡帽早早入睡了,因扎吉没过来要么是在给他没入选国家队的弟弟西蒙尼打电话,要么是给他没入选国家队的bobo打电话。
西里尔靠着舍甫琴科看了一会儿两人打游戏,眼皮就开始上下打架了。
他本来还想强撑着再看一会,结果撑着撑着人就睡着了。
最先发现西里尔睡着了的是马尔蒂尼,小孩的脑袋靠在舍甫琴科的手臂上,呼吸均匀,能看出来白天的比赛给他累得不轻。
毕竟是他们意大利年纪最小的孩子,今天又踢了一个整场。马尔蒂尼一边想,一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把西里尔抱进怀里。
西里尔换了个姿势和地方睡觉,也没被惊醒,只是在马尔蒂尼的手臂上蹭了两下,又沉沉地睡着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西里尔跟着自己的队友一起看完了巴西对阵法国的比赛。
巴西不幸落败,西里尔心爱的萨摩耶都嘻嘻不起来了,跨着张小狗脸眼圈都红了,给他看得心疼坏了。
但是现在西里尔出不去,也安慰不了他心爱的小萨摩耶,甚至慰问短信都不敢说太多。
西里尔第一次觉得国家队上班也有点烦。
但是当天晚上,一个戴着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就敲响了马尔蒂尼房间的门。
西里尔在洗澡,马尔蒂尼去开了门。
一打开门,马尔蒂尼吓了一跳,一双浅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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