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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外,早有数道身影等候。
当先一人身着青衣,面容清秀,正是紫青山庄三代弟子宋明河。
他见三道遁光落下,连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弟子宋明河,见过洛师叔、叶师叔、柳师叔。”
洛天翔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他,望向山门内隐隐可见的殿宇楼阁,眉头微蹙:“明河,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在此?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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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师叔来得晚了些……宗门大会已于半个时辰前开始,如今诸位师长皆在‘元极殿’中议事。大师伯特意命弟子在此等候,请三位师叔前往。”宋明河低声道。
“半个时辰前就开始了?”柳青岩脸色微变,“不是说后日才开吗?怎么提前了?”
宋明河摇了摇头,声音愈低了下去:“具体情形弟子也不甚清楚……似乎是紫衣派那边突然难,说青崖峰之事关系重大,不可拖延。庄主便临时改了日子。”
洛天翔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紫衣派突然难,提前召开大会,只怕是早有预谋。
“走吧。”叶岚淡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既已开始,咱们便去听听,看他们能说出什么来。”
三人不再多言,随宋明河沿青石阶而上。
山道两旁古木参天,暮色渐沉,偶有归巢的灵禽掠过枝头,留下一两声清啼。
穿过三重山门,绕过一方烟波浩渺的灵湖,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大殿立于千丈玉阶之上。
殿高百丈,通体以紫晶灵玉砌成,在暮色中泛着幽深华光。殿檐四角各悬一盏琉璃灯,灯中燃着不知名的灵焰,照得方圆数里亮如白昼。
殿门上方悬一方巨匾,以紫金铸就三个大字:
“元极殿”。
殿门虽紧闭,却隐隐有嘈杂之声自门缝中透出,只因殿外禁制而模糊不清。
洛天翔三人拾级而上,行至殿门前,早有守门弟子验过玉牌,这才催动法诀,将厚重的紫晶殿门缓缓推开一线。
门开的刹那,嘈杂之声如潮水般涌出——
“……分明是你们青衣派懈怠职守,以致青崖峰遭此大难!”
“放你娘的屁!青崖峰镇守四万年,何曾出过差池?此番分明是外敌太强,与懈怠何干?”
“哼,若非你们青衣派这些年一味追求什么‘符意’,疏于阵道根基,那幽影卫怎能悄无声息潜入峰中?”
“你——!”
……
洛天翔与叶岚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三人迈步跨入殿中。
殿内极为开阔,方圆千丈,穹顶高悬,嵌着九九八十一枚“日月珠”,洒下清冷华光,将整座大殿照得纤毫毕现。
殿中央铺着巨大的青玉地面,光可鉴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此刻分列两边的数百道身影——
左侧清一色紫袍。
那紫袍色泽深沉,袍角以银线绣着繁复的符纹,在珠光下流转着幽幽华光。紫袍修士们一个个面沉如水,望向对面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右侧则是清一色青衫。
青衫色泽淡雅,或深或浅,绣纹也较为简素。青衫修士们此刻皆是面色铁青,或怒目而视,或垂目不语,但周身那股压抑的愤懑之气,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紫衣派,青衣派。
两派修士各踞一方,中间隔着数十丈的青玉地面,仿佛一道无形的天堑,将这座本该共商大事的殿堂生生劈成两半。
此刻,一名紫袍中年修士正立于殿中央,袖袍激荡,满脸气愤地朝着青衣派那边厉声斥责:
“说什么外敌太强?那幽影四卫再强,也不过是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若非你们青衣派这些年一味追求虚无缥缈的符意,荒废了护山大阵的日常维护,那青崖峰又怎会被悄无声息地攻破?”
他对面,一名青衫老者气得胡须直抖,指着那紫袍中年骂道:“放屁!青崖峰护山大阵每三年一验,十年一大修,何曾懈怠过?倒是你们紫衣派,这些年把持着资源分配,我们青衣派能分到的布阵材料连原先的三成都不到,如何维护?”
“资源分配?那是按规矩办事!你们青衣派制的符,成色一年不如一年,还要占着那么多资源,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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