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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流光飞出,便引得一片低呼骚动;每一次有人得法,便激起更狂热的叩拜浪潮。
青石板上,额印叠着额印,血痕混着尘泥,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暗沉光芒……
云端,梁言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渐蹙。
他将神识凝成一线,无声无息地刺破香炉外围缭绕的灵雾,朝香炉内部探去。
可就在他神识触碰炉盖的瞬间,香炉内部忽然生出一股玄妙禁制,如古潭投石,漾开层层涟漪!
下一瞬,异变陡生——
只见香炉炉身陡然迸出一道煌煌金光,似利剑出鞘,直冲天际云层,顷刻间破开重重云雾,将云端四人所在之处照得通明!
这一下变化全然出乎意料。
要知道,岛上修为最高者也不过通玄真君,所以梁言未刻意遮掩气息,只随意立于云端,寻常修士断难察觉。
却不想香炉内暗藏如此精妙的感应禁制,竟在他神识探查的瞬间被触动,显化异象,暴露了四人的行踪。
“何人窥探仙门至宝?!”
法台之上,那两百名素袍修士之中,有一人霍然起身,声如寒铁相击,震得四周云气翻涌。
此人约莫四旬年纪,面如冠玉,双目炯炯,额间隐隐浮现一枚淡金符印,此刻正流转着凌厉光华。
他修为已臻通玄巅峰,显然是此间主事之人。
“大胆狂徒!竟敢以神识窥探‘蕴法仙炉’,亵渎仙门圣物,该当何罪?!”
厉喝声中,那主事修士已抬手向天虚抓,云气翻涌间,竟化作一只方圆百丈的透明巨掌,五指如擎天玉柱,朝梁言四人所在的云端悍然拍落!
巨掌未至,罡风已如怒涛卷席,将方圆数里内的流云尽数撕碎。
下方山道上,数千叩拜的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愕然抬,待看清云端竟有人影凌空虚立,且不曾持香跪拜,顿时哗然四起——
“何方野修,敢对仙门不敬!”
“定是邪魔外道,妄想窃取仙法!”
喧哗声中,那透明巨掌已轰然压下,掌缘虚空出刺耳尖啸,似要将四人连同这片云霭一并碾为齑粉!
梁言静立云端,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随意拂了拂袖。
袖袍轻扬,不见光华,不显神通。
可那擎天巨掌却在触及云层的刹那,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作漫天流萤,须臾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云崖岛上,霎时死寂。
山道上数千修士张大了嘴巴,叩拜的姿势僵在半空;法台上,那主事之人更是瞳孔骤缩,额间淡金符印剧烈闪烁。
“你……你是何人?”主事修士声音微颤,强自镇定,“既来云崖,为何不守仙门规矩,不焚香叩拜?”
“我对你没兴趣。”
梁言淡淡瞥了他一眼,更不多话,将遁光按落,瞬间就来到那紫铜香炉旁。
他并未理会周遭骇然目光,只抬手虚按,五指舒张间,有细若游丝的混沌剑气自指尖淌出,如露水沾叶,悄然贴上紫铜炉盖边缘。
“住手!”
主事修士脸色煞白,厉喝声已破了音调:“此乃仙门度凡之宝,尔敢——”
话音未落,梁言手腕轻翻。
嗡——
炉盖应声而起,露出内里乾坤。
只见炉中空空如也,并无香灰余烬,更不见任何法宝符箓。
唯有一团拳头大小、变幻不定的七彩烟霞,正在炉底缓缓流转,似朝露凝光,又似虹霓聚散。
也就在炉盖被掀开的瞬间,那烟霞似有所感,倏然向上窜起,旋即化作千丝万缕,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法台上下一片哗然!
“仙气……仙气散了!”
“他毁了仙炉!断了我们的道途!”
“抓住他!抓住这邪魔!”
数千修士怒喝震天,群情激愤,更有十余道遁光冲天而起,欲要擒拿梁言。
然而,梁言对周遭喧哗与杀气根本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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