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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一下,白大郎险些惊掉下巴。
原本在他心中短暂涌现过又被他否定的猜想,在这一刻全然得到了印证。
原来他七妹对潘安,根本没有多少男女之情,有得只是这该死的征服欲。
他原本起了撮合之意时,还想着如若到了最后关头都纠正不了潘安,他就只有多送几个美男子,七妹有了新欢,自是要将他抛之后脑。
现下看来竟完全不必。
只要七妹将潘安夺到手,征服欲被满足的那一刻,就是潘安被始乱终弃时。
思及此,他竟有些同情那位夫子呢。
不过,届时王族也会多给他些金银财宝做弥补。
如此七妹解开了一桩心事,潘安能拿着金山银山去砸晕他中意的男子或女子。
最重要的是,白氏还多了一员福将。
此时仆从前来,言素斋已备好。
白大郎想到那潘安躲在桌案底下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很该去安抚安抚。
他命仆从带公主先去用膳,自己寻了个借口重新回到地台上。
到了尊位边时,他在胡床上坐了几息,方长叹一口气,对着桌案幽幽道:“方才,你许是也已听到。我儿时闯下大祸,令七妹受了重伤,险些救治不回来。对七妹,总是有亏欠。她无论想做什么,我都尽力……”
话到此时却又顿住,回到了主题:“总之你放心,我心中还有龟兹。我定会想法子约束于她,让她莫真的伤害你……”
他抬手“笃笃”敲了敲桌案,“出来吧。”
桌案底下安安静静,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再敲了敲,等不到回应,一把撩起桌边布巾,但见底下竟是空空如也。
莫说一个人,便是连一只蝇子都看不见。
人呢?
-
利剑一般的驴儿,在山峦小径间奔腾。
不息的蹄声在山间回荡,引得松鼠窜到树梢上,挤在几只鸟儿身畔齐齐往下看。
驴背上趴伏着一个腰身清瘦的年轻郎君,清亮的声音不停歇喊着:“快些,大力,再快些!”
随着她的喝令,大力撒开四蹄,一路跃过林边小径,跃过宽河上的弯桥,跃过连绵的花海与蓝湖,跃过高挂的日头,在通往自由与安定的前路上一路狂奔,走得毫不回头。
这一路嘉柔不敢再做停留,一直连续行了两个时辰,终于在前方看见驰骋的数十匹马。
马上的郎君们皆身着安西军的铠甲,趴伏于马背上,是一副急着赶路的景象。
她心下一喜,连忙加快速度,待到离那队人还有十来丈,行在最后的几位将士警惕回转头,认出来是她,不由哈哈一笑,朝前头说了些什么。
队首的薛琅回头看了一眼,并无甚反应,继续纵马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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