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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正方三辩。”
正方三辩起身,说:“对方辩友,你方认为资源向男性大幅倾倒,认为女性没有社会资源,但事实是,现在远不是几十年前了,我们有九年义务教育,也有着平等的思想,女人能上学,女人也有工作,她们和男性没有区别。不仅没有区别,还在这种没有区别的情况下,进一步对我们挑三拣四。”
“现在有太多娱乐可供女性消遣了,追星,玩乙游,她们不是没钱,她们有,就在这些东西上大把大把花钱,得到了虚拟的完美人物,再把这种完美加诸于对我们现实男人的要求上。但是现实生活中怎麽会有完美的人呢?是,大家都很苦,大家都很累,但凭什麽女性就可以仗着优待,去要求我们男性呢?”
“是她们一边和我们享受着同等待遇,一边用弱势群体的名义提更多的要求,这还不是一种矫枉过正吗?”
“嗯。反方三辩,白雪。”刘老师又一挥手。
虞择一和将遴看向白雪。两人心里各自有了切入点,就是不知道白雪会怎麽反驳。
女孩望着对面的青年,眸光潋滟,湿漉漉的。
“人不该追求完美吗……?”
果然,老样子。
“对方辩友,我们为什麽有大把的钱,却不愿意花在你们身上,不愿意结婚,只愿意用来追星,用来追纸片人,用来去爱那些触摸不到的爱人呢?是你们太让人失望了……触之可及,失望透顶。”
“我觉得在关于社会地位高低的辩论里,讨论爱情家常,琐碎丶无聊也无意义,它无法撼动任何事实。但是既然你提了,那麽我告诉你,人都不是完美的,没错。你们不是完美的,我们也不是完美的。像自己很糟糕却对恋人很挑剔的双标人,存在吗?存在。我承认,当然有这样的女人。但同时,你也必须承认,有这样的男人,对吧?这是人的问题,不是性别的问题。”
“但如果抛开这些问题本身,只去讨论我们为什麽会追星丶会玩游戏,归根结底,不还是向往美好吗?一种,是他们营造出来美好,献给我们,留待追逐;一种,是数字信息设定的美好,让我们永不失望。如果有谁是因为自己被比下去了而对这种事持反对态度,那他本身,一定是拒绝进步的人。”
“还是说,对方辩友,你因为自己不愿进步,所以,要责怪对你们抱有期待的我们?自己不想变好,就想方设法拉低对方的要求和生活质量?自己懒得追逐,就让别人停下来等你?你不希望你的生活里,美满和乐吗?你不希望你和你的家人健健康康?你不希望自己的屋子干干净净?你不希望守着一人一生一世,幸福到老?你做不到,所以我们不选择你,有错吗?”
落座。
刘老师拍拍手:“好,目前进展可以。下一阶段,自由辩论。正方开始。”
正方二辩站起身说:“这就是你们高高在上之处了。你们可以高高在上去选择完美的纸片人还是糟糕的我们,你们可以给我们提要求,你们可以又要我们有钱,又要我们能干活,又要我们提供情绪价值,又要我们吃苦。可是我们就只能狗一样受着。这还不够优待吗?”
反方四辩姜琦直接站起来,义正言辞道:“我觉得我方一二三辩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优待与否,取决于社会地位的高低。你所提及的鸡毛蒜皮的琐碎,是你个人的事。真正能做到这些的人,你以为没有吗?有。有能力,有钱,勤劳,肯吃苦。那样的人反而真的绅士,不会在乎这一点小事。只有你们,自己人生失败的人,才会推卸责任,把这些归咎在女人的要求上。你以为女人不要求你,你就不用吃苦了?你以为女人结婚不要房子,你自己就不住房子丶睡大街了?你以为女人结婚不要彩礼,你自己後半生过日子就不花钱了?你以为女人不玩乙游,就能看上你了?人生是自己的事。有时间想着怎麽把责任推在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来自女人给你的压力上,不如想想自己这辈子怎麽活。我们今天讨论的,是社会地位,不是你自己争不争气。”
落座。
虞择一侧目看着这个高马尾的姑娘,也算出了口气。白雪打动人心的能力强,说话却未必有姜琦这麽硬。前面他和将遴想说的,姜琦点明了不少。切得很好。
正方一辩又站起身,说:“好,那就说社会地位。现在的女性的优待,就是在截截擡高的社会地位里,矫枉过正的。因为我们不敢去回到封建社会,不敢颠覆平等,所以就一味地去纵容女性,女性杰出者要单独表扬,男士也要以尊重女性丶爱护女性为美,以至于舆论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女性,我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不是一种矫枉过正吗?”
落座。
反方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姜琦在四辩收尾,三辩白雪随时准备打回转,将遴则等着盖房子。于是主攻手虞择一捋了一把头发,起身。
再开他两炮。
“这点儿事就叫优待了?这就矫枉过正了?”
虞择一哼笑:“第一,我不认为现在社会对女性有优待。第二,就算有优待,又怎麽样呢?要想两个极端平等,势必要先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然後再折回来,达成中间值,这叫矫枉过正吗?矫枉过正是一个结果,是指矫正之後反而更偏向另一方。但显然,现在我们在‘试图达成男女平等’这件事上处于一个流动的环节,而非一个既定的结果。这个时候就算女性权力更强,那也是动态的,因为必须要经历男权没落,女权崛起丶再回落,才能真正导向平权,就像一片卷曲的纸,你要往另一个方向也用力地卷,它才会变平。”
“而且,在女性权力上涨的时候,作为女性享受一下又怎麽样呢?我作为男人,在男权社会,就没有享受吗?正式场合女性的包臀裙不是给我看的吗?服务业女性的高跟鞋和丝袜不是给我看的吗?飞机上空姐的精致妆容和精确到几毫米长度的睫毛不是给我看的吗?何止我看,你没看吗?你闭着眼上的飞机?如果不是给我看的,那规则为什麽要这样制定呢?这难道不是男权社会的男上位者把女性物化而定下的规则吗?如果是女权社会,我会规定我的同胞每天早起化妆丶穿鞋穿得磨脚丶天天短裙配黑丝吗?凭什麽女性这样穿就是商务风,男人就严严实实穿西服?这是商务风吗?这是‘老板是男人’风。少说什麽已经进入了女权社会,等公司里都是穿男仆装的男人,等新闻标题是男司机闯红灯,等男人不化妆就不许上班的时候,再来给我说。”
落座。
明明只是在打辩论,怎麽感觉脸上像被抽了一样疼。
正方面面相觑,最後三辩站起身。
“对方辩友,既然你说社会上女性总在取悦男性,那男性就没有取悦女性的时候吗?市面上突然流行的男男小说,不就是写两个男的谈恋爱,供你们女生看着消遣?非法産业,白马会所,不也是给富婆玩的?难道女性贬低我们的时候还少吗?”
落座。
虞择一看向将遴,想看他会怎麽说。但将遴只是摇摇头,微微一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再开两炮,估计就一锅端了。
于是虞择一站起来。
“非法産业且不提,过错在人,不在性别,青楼自古至今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事了。但男男小说……”他冷笑:“那是取悦女人吗?那是给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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