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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好像在路迟也眼里看到了一丝……受伤?
但很快,那点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压抑的烦躁恼火。
“徐与桉。”路迟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威胁的意味:
“别跟我玩失忆这一套。你想怎样,直接说!”
徐与桉觉得荒谬,这人态度为何如此盛气凌人如此傲慢无礼:“我想怎样?我想要你离我远点!”
路迟也盯着他,很久,突然笑了。是那种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行。”他说,往后靠回椅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如-你-所-愿。”
之后一整节课,两人没再说一句话。
路迟也全程看着黑板,脸又黑又臭。徐与桉埋头记笔记,可本子上写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下课铃响,徐与桉收拾东西起身要走。路迟也却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素描本。
“晚上七点,东门那家日料店。”
他说,语气不容拒绝,“不来,我就去你宿舍找你。”
徐与桉用力抽回本子:“我不会去的。”
“随你。”路迟也站起身,贴着他的耳朵,“但徐与桉,我耐心有限。别逼我用你不喜欢的方式到时候哭也没用。”呼出的热气让他一下子忘记思考。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徐与桉一个人站在那儿,手指冰凉。
洛承凑过去,小声说:“看吧,我就说他是个人渣。威胁你都这么明目张胆。”
徐与桉沉默,把画本塞进包里,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很多,他低着头,挤在人群中往外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路迟也威胁的声音,一会儿是手机里独角戏一样的聊天记录,一会儿又是室友们义愤填膺的控诉。
走到楼梯口时,有人从后面撞了他一下。
徐与桉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一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
是路迟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就站在自己身侧,手指抓着他肘弯,力道很大。
“看路。”路迟也松开手。
徐与桉站稳,抬头看他。
路迟也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过分平静。好像刚才在教室里咄咄逼人的不是他。
“谢谢。”徐与桉干巴巴道。
“嗯。”路迟也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徐与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手臂被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和一点……很轻的颤抖。
是错觉吧。
下午没课,徐与桉在画室待了一下午。画布上铺了底色,但他一笔也画不下去。脑子里全是路迟也。
他打开手机,又翻了一遍聊天记录。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路迟也真的那么讨厌他,为什么要同意他的好友申请?为什么要回他消息?哪怕只是“嗯”。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吃饭,让他帮忙拿东西?
还有那些照片。
徐与桉点开相册,重新看那张“他买的”奶茶。标签上除了去冰三分糖,还有一行小字:
“宝宝专用”。
徐与桉睫毛发颤。
这称呼……太亲密了。不像是现在的关系会留下的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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