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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司正岂会坐视不理,准备提醒一二,谁知沈蕙竟直接抓人。
她一面品茶,一面感叹。
这沈蕙真乃奇人也。
—
含凉殿外。
“昭仪娘子,您快走吧,陛下命您回去。”御前内侍尤顺手持拂尘立在郑昭仪身边,昭仪娘子是圣人的妃嫔,对方跪着,他又哪里敢直愣愣地站,半是屈膝半是躬身,累得不行,一把老骨头快散架了,“含凉殿乃前朝重地,是陛下召几位相公议政的地方,您不该来。”
郑昭仪以袖掩面,泪如雨下,可哀伤不达眼底,语气僵硬,更似应付,以表对逝去的祖母尽了孝道:“我祖母刚病逝,家中父亲与伯父叔父尚在孝期,陛下把他们全下了狱,连一个给祖母守灵堂的人都没留,还请中贵人通传,愿陛下开恩,且允准我父亲回府,为祖母守孝。”
亲人被下狱,半点不求,只想明哲保身,太过冷漠,即便陛下没有迁怒,也会因这份自私而厌弃她。
但她的确不想为了家族来求情。
生死有命。
姐姐病逝前,不知往家里送了多少封信求助,结果只换来祖母这一句话。
她也曾顺从祖母的命令去保全帮扶亲族,可反过来,又得到什么。
得宠后又失宠,平安诞下孩子却需日夜照顾,生怕唯一的儿子年幼夭折,每到夜晚,凝望着冷冷清清的鸳鸾殿,郑昭仪竟想通许多。
尤顺苦口婆心,近乎哀求:“昭仪娘子,您听在下一声劝,陛下昨日才下诏书清查郑氏,怎能朝令夕改,您若继续执迷不悟,待陛下发怒,就要罚您禁足了。
您禁足了,谁来照看六皇子呢?”
“好,我听命”郑昭仪从未这般听劝过,顺了搀扶她的小内侍力气,站起身。
尤顺看着这幕,一壁擦汗,一壁纳闷,心里只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正当尤顺送了口气时,竟然听一道略带哭腔的稚嫩童声叫住郑昭仪:“姨母、尤大监,帮帮我。”
却是四郎君。
他被一个老嬷嬷抱在怀中,眼眶通红。
郑家出事,无人替曾外祖母守孝,他当然痛心,可不代表愿意来前朝大闹。
但这老嬷嬷力气大得很,不知如何避开了照看他的宫人,连抱带拖地抓了他。
可恶至极!
“四郎君,你为何在这?”郑昭仪猛然回头,神色大变,“你是谁,当真放肆,谁允准你带四郎君来的?”
可那老嬷嬷死死抓住四郎君的手,哭天喊地的:“小四郎,快去向陛下求情呀,郑氏是你的母族,前不久亡故的老夫人乃你的曾外祖母,你怎能忍心冷眼看着无人给她守孝,你忘了昭仪娘子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吗?”
“胡说,你这刁奴快闭嘴,我什么时候这般教导过四郎!”郑昭仪趁内饰们扯开嬷嬷的,将四郎君糊在身后,思及这人的行径和目的,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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