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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面前的剑灵保持着敛手的姿势不动，微微弯腰表示尊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瞬间驱散了周身的清冷：“尘如故。”

“主子，来日方长。”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释然。

沈年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猛地一颤。

他确定自己听过这个名字，或者说，他熟悉“尘如故”这个人。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就好像他们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只是他暂时忘记了过去的时光。

“在下沈年，今后便是你的主子了。”沈年眼含笑意，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好奇。

尘如故似乎是听到了久违的称呼，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眼底浮上更深的释怀，轻轻点了点头：“嗯。”

“嗯？这么快就出来了？”楼下传来青明月惊讶的声音。他本来还以为两个徒弟至少要在幻境里待上几个时辰，没想到沈年这才一会儿就出来了。

待到青明月看着沈年走到他身边，才发现沈年手里的剑散发着不同寻常的光芒，再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尘如故，更是惊得睁大了眼睛：“这才一炷香时间不到……你居然让剑灵显形了？”他不由得感叹，自家这个小徒弟的天赋实在是太强了，想当年他收服本命剑的时候，可是在幻境里待了三天三夜，剑灵也只是在他神识里露了个面，从没像这样实体化过。

沈年听着师尊的夸奖，心里暗自得意，却又有点不好意思。

哪里是他快啊，分明是人家剑灵放水，他都没开始呢！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可能……是我和这把剑特别有缘吧！”

尘如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只是没有说话，安静地守护着他的“新”主子。

青明月看着一人一剑和谐的画面，心里也是乐开了花。他就知道他的徒弟是最棒的，连选个本命剑都这么顺利，还直接引出了剑灵，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不错不错，”青明月满意地点点头，“那唐卿呢？怎么还没出来？”他抬头看向最高层，那里依旧被白光笼罩着，没有任何动静。

“师兄他应该也快了吧。”沈年说道。

暗藏-不愿提及的往事

唐卿在白光中坠入幻境，脚下的触感从藏剑阁的木质地板变成了硌人的泥土地。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巷子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匕首，掌心被刀柄硌得生疼。巷口站着一群半大的孩子，为首的胖小子正斜着眼看他，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喂，小要饭的，今天要了多少铜板啊？”那胖小子往前一步，带着挑衅意味地伸手拍了拍唐卿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羞辱人。

唐卿抿着唇，死死盯着眼前的一群小孩，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认得这场景。这是他儿时最狼狈的一段记忆。那时的他体虚瘦小，比同龄孩子矮了一截，又因家里穷常穿打补丁的衣服，总被巷子里的孩子欺负。即使手中握着匕首，也不过是虚张声势，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拿出来看看嘛，说不定哥哥们还能分你点好东西。”另一个瘦高个的孩子伸手去抢他怀里的布包，那里面是他今天好不容易乞讨来的两个铜板。

唐卿下意识地往后躲，紧紧护着怀里的布包，没几下就被绊倒在地，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被胖小子一脚踢到了巷尾。

“哈哈哈，还敢拿刀子吓唬人！”孩子们哄笑着围上来，拳头和脚落在他身上，疼得他蜷缩起身子，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身体的疼痛如此真实，让他恍惚间真的回到了那个无助的童年。

画面在拳打脚踢中渐渐模糊，又猛地清晰起来。那帮小孩终于闹够了，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留下唐卿独自躺在冰冷的地上。他慢吞吞地扶着墙站起身，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嘴角破了皮，渗出血丝。

“下手真重啊……”唐卿低声感慨，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里却泛起一丝费解。这幻境怎么偏偏挑了这一段记忆？是觉得他当年不够狼狈，还是想看看他如今会不会还手？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捡起角落里的匕首揣回怀里，又摸了摸怀里的布包，确认两枚铜板还在，这才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所谓的“家”，不过是间四处漏风的小破茅草屋，远远望去就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他费力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果然一片昏暗，父亲唐仲文正坐在炕边喝着闷酒，酒气弥漫了整个屋子。唐卿走到父亲身边，献宝似的把两枚铜板递过去，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爹，今天讨到的。”

他的父亲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了看唐卿脸上的伤，又看了看那两枚铜板，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铜板收进怀里，继续喝酒。

儿时的唐卿总是这样听话，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却还要想着补贴家用。

他甚至没顾上处理身上的伤口，就转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灶台走去。他得赶紧做饭，不然等会儿母亲回来又要骂他偷懒。

就在他拿起锅铲的瞬间，场景再次剧烈晃动。

唐卿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长高了一些，约莫十岁的模样。他站在集市的角落里，正低头数着刚帮人跑腿赚来的几个铜板，忽然一只油腻的手贴在了他的脸上。

“诶呦呦，这小脸蛋长得真俊，还是个美人胚子。”一个满脸横肉的屠户搓着手，眼神黏糊糊地打量着他，看得他浑身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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