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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从鼠标上拿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像是要把键盘轴压断,刚想发出去却又被某人截了胡。
【地狱囚徒】:还有脸重复对面打野切进来干嘛?
【地狱囚徒】:你TM站在那里等死呗?辅助把你拉回来你不A,等着被反打?
【地狱囚徒】:要意识没意识要技术没技术,靠嘴吃屎行天下?
【地狱囚徒】: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接受完的人哔哔起来都nt。
【地狱囚徒】:建议去国家nt调教所接受培训,说不定还能拿个奖金。
【地狱囚徒】:你这水平足够A级了,想不到nt还能发家致富?
【地狱囚徒】:这可真是你的天赋啊,恭喜恭喜。
【地狱囚徒】:你……
钟欣城还没看完言无声下一句说了什么,对面门牙塔和水晶就已经被言无声点掉了。他怔愣着双眼看着对面水晶爆炸的场面,忽然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言无声应该是为了节目效果才这么说的,毕竟他从来不肯安静打完一局游戏。
说不定又在表演了。
钟欣城摇了摇头,组队面板言无声头像下还显示着“结算中”三个字,他惬意地坐在椅子上等着言无声结算完,又想知道有什么好结算的。
就这战绩和数据,有必要结算那么久吗?钟欣城疑惑。
不多时,言无声的角色状态才切换到正常组队模式。钟欣城想下了,他明天有课,不想再排下去了。谁料言无声忽然说了句。
“刚才那AD,真是菜逼。”
“又菜又能逼逼。”
“你平时遇见这种人都不还嘴的吗?”
钟欣城看着言无声吐豆子般冒出来的话,他切进主页界面看了眼刚才ADC的个人面板,瞄见最高段位最强王者五星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扯动嘴角,笑容嘲讽。
果然是菜逼,这段位能遇见五星,双排来的还是系统抽了凑数匹配的。
看到最后一句,钟欣城心里有点不爽。
“跟傻逼讲话会拉低我的水准。”钟欣城默默打出一行字,明看是正名加嘲讽、暗里则毫不留情地范围攻击到了言无声。
“所以遇见不爽的就蹭线压刀抢人头。”言无声似乎很内行,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因为是文字聊天,钟欣城没法凭借对面人说话时的神情和语气来揣测言无声的心态,他不确定言无声是单纯的调侃,还是别有用心来内涵他。
毕竟主播联合的那场比赛,钟欣城就是用同样的方法耍了隐秘的小心思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钟欣城仿佛一个精心做好自以为复杂烧脑迷宫的小孩,结果来了个叫言无声的王八蛋笑眯眯地随手两下就解了个一干二净,还在终点按着他的头说:“小东西,你还嫩了点。”
“有什么不可以?”钟欣城发问。
“你真有趣。”言无声回道。
深夜寝室的台灯光混着屏幕光打在钟欣城脸上,青年的眼瞳倒映着屏幕界面,他挺直脊背揉了揉手腕,皱眉时双眼微眯,显得眼型更为狭长。
钟欣城不知道该如何接言无声的话,他并没觉得自己的应对哪里有趣,分明很正常:他不愿意跟别人吵,那样太动气,但又不想吃亏。
毕竟,能一边carry起飞一边光速打字哔哔嘲讽的人在路人局里除了言无声之外可不多。
不管是开麦还是文字都能如疯狗巡街饿虎扑食脱缰野马的喷子,言无声保准排第一。
“那以后我帮你骂回去,斯文的小孩。”
言无声忽然又道。
钟欣城头一次感受到了不知所措:他大拇指抵着键盘摩挲,手指数次点在键帽上都能按下去,他其实想跟言无声说:“你大可不必这样,反正我们也不熟。”但这想法在脑子里盘桓一瞬又收了回去,留下的只有一个字:
“好。”钟欣城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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