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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刘婶儿来给岑川送了晚饭。等吃过饭,刘叔又端了热水来帮他重新清理伤处,换了药。
因着身上有伤,大半日的忧思惊痛夹杂下,岑川早早地便睡着了。
半夜里,外面似是又刮起了风。
呜呜的风啸声将岑川惊醒,他竖起耳朵听屋外的动静,寒风晃动院里枯枝的声音,老旧窗扇的合页接合处吱吱呀呀的摩擦声
忽然
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不小心踢翻了。
声音挺大,岑川顿时清醒了。他将头扭向窗户那边,想着可能是刘叔或是他家里人起夜不小心。
响了这一声之后,院里又静了片刻。
很快,岑川又听见了另一种奇怪的声音。
“咔哒—咔哒—”
这声响清脆,且还越来越密,也越来越近。
岑川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寂寒深夜里忽然出现的这声音叫他头皮发麻。
屋子里没点灯,只有寒凉的月色透过窗户洒进来几分。岑川紧紧的盯着门窗处,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会儿心底里的惊惶来自什么。
倏地,透光的窗纸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岑床瞪大了眼,也顾不上腿上的伤痛,一骨碌儿从榻上翻身滑下,将自己塞进了逼仄的床下。
窗纸上映出的影子又多了好几个,旧木门被慢慢推了开来。
岑川躲在床板下,借着门外倾洒进来的那点光亮,他终于看清了那些古怪声响的来处。
他双目圆睁,抬手死死的捂住口鼻,浑身都在不受控制的抖。似是害怕自己的一点点动静都会惊动这些东西,岑川竭力屏住呼吸,双手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着青白。
岑川不敢眨眼,眼睛里全是因为恐惧浮起的眼泪。
那些东西进了屋子,在岑川眼前晃了好些时候,直等到岑川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才慢慢离开。
屋子里很静,岑川等了片刻才敢将手松开,慢慢呼气。
正要抬袖抹去不知什么时候淌了满脸的眼泪时,他在自己狂跳的心声外听出了别的动静。头顶上的旧床板传来了让他恐惧至极的声响。
“呲—嚓—,呲—嚓—”
床榻上还有一个!
岑川绝望的抬眼,泪眼朦胧中,正正好与床榻上倒垂下来的那东西对视。
啊——!!!
一声凄厉的惊叫划破寒夜,这座晦暗的小村落却仍旧看不见半点光亮,只有细碎的“咔哒”声和隐隐的血腥气填满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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