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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昱闻声偏过头,正好对上一脸麻木瞪圆了眼的凌芜,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我明白,不是你的意思。”
凌芜对这位坦率直接的少族长还是有几分佩服的,只是这些直白率性的言语由自己说出来,就多了些许微妙。
簪子被凌芜顺手戴在了髻上,未免再不受控制地说出什么话来,她朝闻昱点头示意了下,转身出门回了自己那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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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不知这二人半夜偷溜出去,还道今日他们竟颇有默契的同时犯了懒,甚至尤为懂事的没去叫起,只是叮嘱厨下的一应吃食要时刻备着,然后就独自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直等到日头划过树梢,楼上才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二楼的两间房门一前一后打开,楼下的桃夭听见动静勾着脑袋往上瞧,果然看见二人正并肩往楼下走。
凌芜回房之后想了想,虽则自己未曾与玄月族直接动手,但或许相思铃与神火的关联也是玄月族与巫族的交集之一......
当年送阿箬回巫族后留给长老们的那缕神火,又正是与炎凛有关。
只是,镜霜湖离栖凤山少说也有千里,也不知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时候......
凌芜满腹繁杂思绪,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旁边的炎凛也是一副深沉模样,只是他向来寡言,显得也就稀松平常了。
没滋没味的用了膳,凌芜刚放下筷子便看见桃夭一脸菜色的进了门,脚步急匆匆的朝她过来。
“少族长......族长着人来请您过去一趟。”桃夭挨在凌芜耳边低声说。
桃夭尽量挑着好听的转达,生怕自家主子翻脸炸毛,毕竟来替族长递话的人说的是:让苏清岚赶紧滚过来,再是有什么毛病起不来,你们就是抬也要给我把她抬过来!
前几日,桃夭已经帮着凌芜打了好几拨儿苏烬的人,眼下这般神色进来传话,想是这趟挡不过去了。也是,琼华宴一应事宜已毕,宾客也都离开了,老狐狸定是要掐着时间同她算账了。
凌芜也没动气,只是眉心挂着丝不耐,她捞过身前的那盏温茶饮了一口,才起身往门外去,桃夭小心翼翼地缀在她身后。
“那个,”刚走出两步,想起还未同屋里的另一人言明,又停下步子回过头,落下句“我去一趟老......族长那儿。”
凌芜哽了一下,险些顺口秃噜出老狐狸仨字儿。
炎凛微微抬着下巴朝她笑着点点头,“去吧。”
人一走,屋里又静了下来,桌旁的人脸上再见不到半点笑意,分明洒了半屋子的暖融日光,却硬是透着股孤冷的寒意。
凌芜刚走到院门口,院外小径上齐齐整整站桩似的七八号人便躬身喊了句“少族长”。这些人都覆着面具,是老狐狸身边的近卫。
“这架势,我看不是请是绑才对吧。”她瞟了一眼那些人,似笑非笑的神色浮上面容,那笑意透着丝冷怒,霎时让院门外立着的人头更低了几分。
“行了,也别杵这儿站岗了。”凌芜不耐烦地捋了下额,“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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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选地方给炎凛建小楼,便是想要寻个清静雅致的地儿方便他养伤,苏清岚这才特地找了块离众狐狸洞远些的。
这会儿,她领着小跟班桃夭不紧不慢地跟在那些近卫的后面,一撮人浩浩荡荡地往苏烬的狐狸洞走。桃夭有些杵这些戴着面具的近卫,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出。
安安静静地行了小半个时辰,才停在了一处颇宽敞肃穆的洞口前。不等近卫开口禀报,里头先迎面飞出来一盏茶杯,凌芜蹙着眉头避了一下,还顺带手拽了下傻在原地的桃夭。
茶杯“啪”一声摔在地上,顿时粉身碎骨。
凌芜挑眉暗道:从前可不知苏烬这老狐狸气性这么大。
“还不快滚进来!”洞中立时响起苏烬气势十足的怒声。
桃夭被近卫拦在洞口,独留凌芜一人往里去。镜霜湖的这些狐狸洞大都差不多,她瞧着苏烬的这洞府与苏清岚那处也就更宽敞些,还多出几间耳室。
凌芜提步往亮着光的那间走,一进门便瞧见立在洞中间,胸口处起起伏伏的,唇边的须颤颤巍巍。这模样,一看就是气狠了。
“苏清岚,架子挺大啊。”苏烬瞧着更生气了,“你老子我如今想见你少族长一面,也需要三催四请了是吧?”
“族长说笑了,只是前些时候身上伤还未好,不好走动......”
“你少糊弄我!好一个威风的苏少族长啊,当日若不是我出声阻拦,你是不是还要当众下死手!”苏烬吹胡子瞪眼道:“你如今愈能耐了啊,成日里与那位炎公子厮混,还公然住在一处,是全然不顾惜脸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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