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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凌芜却是有自己的考量。不去问苏烬,一则是苏清岚心中不乐意。这姑娘一心就想要与炎凛更加亲近,哪里会与他避嫌;二则,是凌芜不意与苏烬接触过密,担心露馅儿,而且这两日她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你是说,你修习受阻?”炎凛有些诧异。苏清岚近日醉心修炼的事他也看在眼里,却不知道里头还有这一遭。
凌芜将书摊在小木几上,抱臂道:“就像是......身体里有一道线,无论我怎么努力修习,也越不过去。”
“你怀疑......是封禁?”炎凛的神色也严肃了些。
凌芜眨了下眼:“一道不会伤我,却意在阻我修炼的禁制。”
不是怀疑,凌芜非常肯定。苏清岚就是被下了禁制,封禁了她的灵力,如今这半吊子一般的修为,虽有她从前不上心的缘故,可现下看来也并非是苏清岚一人之过。
但苏清岚是玄月族的少族长,遇到炎凛之前也从未离开过镜霜湖,那么在这几乎是属于她的地盘上,能且有能力对她下这样禁止的人,不过寥寥。
苏烬,这位苏清岚的亲爹,可谓是当其冲。
但这其中缘由,凌芜尚未能想明白。
“若真是禁制,应当会有痕迹,你可曾.......”炎凛温和的目光在她周身打了个转:“可在身上见着什么印记或者图纹?”
凌芜沉默了一会儿,忽地抬手捏了个诀,但见她纱衣轻舞,不过瞬间便被流转的灵光围住,“你来帮着瞧瞧,我耳后是个什么印记。”
炎凛愣了一愣,似是压根儿没想到她会这么干,他时常觉得,与这位少族长相比,自己当算得上非常守礼的人,只是在遇上她后总是破功。
凌芜见他愣神,只得低声催促:“别呆了,快着点儿。”
炎凛敛眸无奈一笑,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凑近了些,果然瞧见在她耳后那一小片地方,有个暗金色的花纹,正随着她灵力流转忽明忽暗,且隐隐有晕开的架势。
潮热的呼吸扑打在耳后,凌芜却好半天没听见这人言语。她不知道的是炎凛看得仔细,面上神色却渐沉。
“可看清了?”
“嗯。”炎凛敛了神色,轻声应道:“收了神通吧,我看清了。”
话音刚落,凌芜松了手势,萦绕其身的灵光倏然隐去,耳后那个图纹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炎凛已取了纸笔来,这会儿正凝神将方才看到的那个图纹细细描画出来。很快,一朵样子妖异的花跃然纸上。
“你耳后那个印记我此前未曾见过,不大认得出,但......看上去像是一朵花。”炎凛搁下笔,边将纸张推过去边轻声说。
凌芜垂眸觑着炎凛刚完成的画作,半晌她才挑眉道:“确实是朵花,但我也不认得。”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低迷。
忽然,凌芜余光瞥到了那本黄的梵月集,她眸中划过一丝异色,沉声说:“不过这模样,好像有些眼熟。”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书的封页。
炎凛明了,凑过身子与她一道翻看那本老古董。黄的书页缓缓的翻过了大半,二人眼中才终于又出现了那个妖异的图案。
“狐尾萝?”
“真的是封禁,可这......”炎凛的话音有些迟疑。
凌芜的目光定在那行墨色有些消褪的小字上,感受到苏清岚心中的讶异和困惑。这不知何时落在身体里的禁制,是玄月族的一项秘法,通晓此禁制的唯有族长,那妖异模样的狐尾萝恰是这禁制的印记。
对面的姑娘面色有些白,看上去精神恍惚,炎凛有心想安慰两句,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你......”
他刚开口,凌芜突然抬头看过来,茫然的吐出一句:“我会不会,会不会......不是我爹亲生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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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凛张了张嘴,半晌笑着叱道:“你还是少看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吧。”
也不怪他会这么说,前些时日这姑娘照着话本子里那些情爱故事整了好些活儿。譬如拉着他去湖边踏青钓鱼,二人傻坐了一下午愣是连个鱼苗也没钓到,后来才知晓这湖里的鱼儿早成了精,哪里会傻乎乎上钩。又譬如选了个艳阳高照的天气邀他去登山,可她自己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就没力气了,最后撒娇耍赖的被拉着才爬完。诸如此类的事儿,连着演了好些时日才歇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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