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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没想到你这么大方......”炎凛面色一冷,没好气道。
匕划的口子还新鲜着,周边的毛都染成了赤色,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加害者。
“唉,其实也不是。只不过,”苏清岚耷拉着眼,有气无力的辩驳道:“愿不愿意我这血都已经放了,若是没用,岂不亏了......不少血呢......”
炎凛无奈的扯了下嘴角,伸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虽未曾听见那一人一狐说了什么,但见他忽然停步立于门外,张永年和村长眼中霎时闪过一抹光亮。
“郎君......?”村长试探着唤道。
“你既有此问,昨日必是已然听过我的回答。”炎凛微微侧,漠然道:“我非医者,你夫人的病症我医治不了。”
张永年面如死灰,几乎是圃跪在地,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泣音。
“她的病,我医不了。可让她多留些时日,却也并非没有办法。只是,”
“求郎君相助。”张永年欣喜若狂,朗声道:“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无论什么,都愿意......么,”炎凛的声音极轻,须臾点了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留下这句话,炎凛便带着苏清岚离开了张家。外间围着瞧热闹的村民,纷纷默不作声的让出一条小道。
苏清岚没力气去看那些人是何神色,晕过去前却是想着:真好,这下血可算是没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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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芜从这旧日梦境中抽身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背上被守山灵狐尾留下的伤隐隐刺痛,让她很不舒坦。凌芜支着胳膊坐起身,虚虚的斜靠在软枕上,神色未明。
原只当苏清岚口中的救命之恩是从狼妖手中救下她,不曾想这倒霉蛋还差点被当做灵药给人吃了。
这恩情,着实是有些难翻篇。
“少族长?”桃夭一进门便瞧见她一脸郁色的坐在榻上,赶紧迎上前轻声说:“可要起身了?”
凌芜点点头,侧过身将后背朝向桃夭:“你帮我瞧瞧,可是又渗血了?一晚上闹心的紧......”
昨夜她回房已很晚了,便没惊动桃夭换药,兀自换了寝衣便睡下了。这会儿,雪白的寝衣上沾染了好些殷红的血迹。
桃夭忙不迭取来昨日的药膏,捂着嘴小心替她上药。凌芜垂眸听着桃夭在身后边擦药,边嘶嘶吸凉气,心下不觉有些好笑。
“那个,”
“少族长可是想问炎公子?”桃夭是个机灵的,脆声答:“公子还未醒。不过,这也快到服药的时辰了。”
凌芜站起身由着桃夭帮她换好了衣衫,偏头看了眼外面,想到他那药还需要自割血作引,便取了桌上的一个干净茶盏,又利落的在腕上划了道口子。
她浑不在意,桃夭看的却很心疼。
接了小半盏血,眼巴巴守在一旁的桃夭赶紧凑过来替她包扎。凌芜见她眉头紧皱,眼尾透红,有心安慰两句:“这是我自己划的,知轻重。没多会儿也就好了,放心吧。”
桃夭瘪瘪嘴,轻声嘟囔着:“可那也会疼啊......”
凌芜愣了愣,倏地笑着拍了拍桃夭的手臂。
力道很轻,安抚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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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端去熬药吧。”
桃夭端着药引子下楼了,凌芜理了理衣裙,起身往隔壁去。
炎凛果然如桃夭所说,还睡着。凌芜脑海中忽然想起昨日这人有心怼她的那句“不早了”,不由心叹,真可谓风水轮流转啊。
也不知是身上的伤痛磨人,还是这人心有郁结,饶是这样睡着的模样,眉心也像是有化不开的结。
凌芜记得昨日族里的老大夫说了,给炎凛解毒的药得一顿不落的喝,少一次就得从头来过。她可不想昨夜的功夫白费,于是在榻尾挑了处宽敞的地儿落座,欲开口时却在称呼上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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