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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进了屋子,在岑川眼前晃了好些时候,直等到岑川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才慢慢离开。
屋子里很静,岑川等了片刻才敢将手松开,慢慢呼气。
正要抬袖抹去不知什么时候淌了满脸的眼泪时,他在自己狂跳的心声外听出了别的动静。头顶上的旧床板传来了让他恐惧至极的声响。
“呲—嚓—,呲—嚓—”
床榻上还有一个!
岑川绝望的抬眼,泪眼朦胧中,正正好与床榻上倒垂下来的那东西对视。
啊——!!!
一声凄厉的惊叫划破寒夜,这座晦暗的小村落却仍旧看不见半点光亮,只有细碎的“咔哒”声和隐隐的血腥气填满了夜色。
————————————————
昭京城往东,昼夜不休的骑马走上月余,有个依山傍水的小村镇,叫做岑家村。
正月还没过完,家家户户还残留着些过节的喜气,只除了村头的一处粗陋小院。
岑溪将碗里的稀粥吃尽,又找出一块干净的布去厨房里把蒸好的馒头包好,与几件衣服一道放进包袱里。外面天色才刚有点亮光,四处都静悄悄的。岑溪背起小包袱,带上水壶,将堂屋里的烛灯吹灭便出门了。
“咔—”
一把旧铜锁将两扇院门牢牢拴紧,岑溪抿唇又看了眼这小院,继而转身往村外走。
十二年来,这是岑溪第一次独自出门,也是她第一次出远门。
她要去寻岑川,那是与她相依为命的亲兄长。
晨雾还未散尽,天边朝阳渐起,村外空荡荡的石子路上,岑溪被晨光拉长的身影萧瑟且决然。
越往东走,多是荒山,看不见什么大的城镇。稀稀疏疏的落着几个小村子,互相还都隔着好一段路。
一处略宽敞些的山道边,开着家茶肆。
这会儿快到晌午,茶肆里坐了好几桌人在歇脚吃饭。守在门口的年轻汉子瞧着也就二十,他刚将一桌客人笑着送走,转眼便瞧见门口站了个十来岁的丫头片子。
“我这可不是什么善堂,”他斜着眼打量那个粗布衣裳的小丫头,开口撵道:“去去去,别杵这儿挡道。”
岑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这店家是嫌弃她穷。但她并不是想要乞讨,只是想要去里面买两个馒头,再同店里的人打听一下兄长的消息。
年轻汉子看她憋红了脸也不吭声,忍不住就要上手推。让这么个一身破旧的乞儿挡在门口,他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啪—”
“嘶—”
年轻汉子急忙缩回手,揉搓着自己被砸痛的手腕,正要开口骂人时垂眼正好看清了砸他的东西,竟然是粒碎银子。
“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女孩儿,呵,当真本事。”
年轻汉子循声望去,却见道上并肩行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男子个子很高,身形颀长挺拔,身着墨色绣暗金锦袍,风姿沉静,只是那张脸看着很冷漠。
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倒是抿着笑,容色昳丽,娇妍动人,穿的一身赤色衣裙料子瞧着便十分考究,随着她步子移动,隐隐泛出些流光幻彩。
这二人容色风度都生的极为出色,这么走在一起时竟也是异样的相合。只让人觉得说不出的相配。
适才说话的便是这年轻女子,她虽面上挂着笑,轻轻捻动的纤细长却叫方才欲动手推人的年轻汉子心底生寒。
“误会,都是误会...”年轻汉子面色一僵,赶紧赔着笑脸迎上去:“我只是想叫她去旁处歇脚,以免挡了贵人的道。”
“用手...叫么?”凌芜白了他一眼:“我倒想看看,你这是家什么富贵店,在这荒僻地段还挑剔上客人了。”
“姑娘哪里话,不敢挑剔,不敢...”年轻汉子殷勤的替这二人掀着门帘,却见那姑娘抬手搭在了粗衣小丫头肩上,竟像是要带她一道进去。
凌芜确实是这么想的。她将手搭在岑溪肩头,轻轻用了点力带着她往茶肆里走。
“走,咱们去瞧瞧什么了不得的店,莫不是...供应的都是山珍海味。”
话音刚落,前面给他们领路的年轻汉子悄悄的揉了下还在痛的手腕。他心下正万分后悔,这姑娘话里话外的挤兑,真叫他害怕,可别等会儿一个不高兴再砸了他的摊子,虽说眼下瞧着,她便已经是不大欢喜的模样。
嘴角抿着笑,语气里全是凉飕飕的冰刀子。
扎的他肝儿颤。
第76章夜行骷髅(二)
“你叫什么名字?”凌芜自碟中取了一块酥饼递给身旁坐着的小姑娘,轻声问:“我瞧你年纪不大,家里人怎么会让你独自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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