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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诶,这事儿你可别想躲懒。”千梦甫一对上她狡黠的目光,便明白了她在想什么,“我和无忧的礼物可是已经送出去了。”
凌芜:“......”
“你们动作倒是快...”凌芜瞥了一眼千梦,语气有些悻悻。
穿戴好,凌芜又跟着她俩去暖厅。暖厅里点了熏香暖炉,虽则窗扇半掩,却是没什么寒意。
桌上摆了几样糕点,是千梦找人给凌芜准备的早食。
凌芜坐在铺了暖垫的椅凳上,边看千梦教无忧剪纸花,边慢条斯理的啃着手里的那块赤豆糕。只是看着看着,一个没忍住她就笑出了声:“不是我说...你这手艺还教她呢?”
千梦如今沉迷于凡尘俗世里的诸多趣事儿,这年节剪纸贴窗花便是其中一桩。只是云栖宫中却没有哪个能教她,还是前些时日下山采买时,她同山下一位阿婶学的。
但没想到的是,彼时会了,过了这几日,便又忘得差不多了。
听出凌芜是在笑话她,千梦一时也有些羞恼:“我...我再换一种!”
凌芜看她颊边都飞红了,赶忙憋住笑不再多话,颇为诚恳的点点头。
这回千梦决定放弃复杂些的图案,改为初时练手的简易花样。这个绝无可能出错,她可是试了好几次的。
“你吃两块对付一下便好了,若是撑了该吃不下午膳了。”千梦手中绣剪不停,抬眼看见凌芜又忍不住絮叨。
“唔...知道了。”凌芜吃了两块点心,又给自己斟了杯热茶,然后就安静坐在一边看她俩兴致勃勃的剪纸。
外头还在飘着细雪,她倏地想起从昨日回来到现在都没看到闻昱,就连寻日里爱串门的霖墨也没来过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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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见闻昱和霖墨?”
无忧小心翼翼的在给纸兔子剪耳朵,闻言脆生生道:“哥哥一早便来过了,只是那时候阿姐还在屋里睡觉。”
凌芜:“......”
这话听起来,仿佛今日就只有她一人懒似的,偏她还不能反驳。
凌芜啜了口热茶,又问:“然后呢?”
“然后他就领着霖墨先走了,要去行祭礼。”千梦低声道。
闻言,凌芜怔了一下。是了,梁观山如今也不在了。
刚回来时,无忧千梦也好,霖墨也罢,每个人言语间都曾告诉她现今的闻昱与数年前相比,变了许多。她不是没有觉,初遇之时那个素衣温润的小神官,现在像是被裹上了一层坚冷的冰壳。
从前的闻昱,虽然面上看着冷俊,但内里却是个再温和不过的年轻公子。可眼下的闻昱,除了在她面前还能窥见从前的一点旧模样,只怕在旁人眼中,就只是个面冷心也冷的司命大人了。
思及此,凌芜低垂的眸光里掠过一丝无奈。她看得出,千梦说闻昱心中着紧她的话虽是在打趣,但也是事实。只是当初尧山祭阵之时,她并未想到闻昱会亲眼目睹,终究还是伤到了他。
凌芜摩挲着手里的杯盏不言不语,千梦还当她是无聊在神游。桌上已经叠放了好些剪纸,千梦便放下绣剪,张罗着要去那浆糊贴上。凌芜收回思绪,笑着给她们打下手。
“你从前不在,我与无忧也没什么心情琢磨这些东西。云栖宫冷冷清清了好久,如今你回来了,咱们便也学着旁人热热闹闹的好好过个年节。”千梦转头看向凌芜,话说的很是认真。
“...好。”凌芜弯了眉眼。
千梦说完竟似有些不好意思,扭过头又去取红灯笼,念叨着要挂到廊下。
“对了,我听说这凡人过生辰时要吃面,说是长寿面。”千梦倏地记起来,“你如今也来不及准备什么礼物了,不如你就亲自给他煮这长寿面,怎么样?你堂堂一个神君,说不定这碗面会比寻常的都要有奇效......”
千梦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精妙,无忧虽不明白为何阿姐煮的面会格外不同,但这不妨碍她也认为千梦说的有道理。
“阿姐,千梦姐姐这个主意真好!”无忧狠狠的点了几下脑袋。
“......”凌芜瘫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主意好,我不是很好。你们何曾见过我下厨......”
她虽热衷于这世间美食,但吃的多不代表就会做啊!这点儿自知之明她也还是有的,让她做长寿面,可别再把闻昱吃出什么好歹来......
面前的两个姑娘瞪着眼沉默了片刻,这才想起了这祖宗确实就没进过厨房。
相对无言,半晌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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