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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怔了一下,黯淡的双眸渐渐蒙上阴鸷之色,朝闻昱森然一笑。闻昱定睛再看便觉不止怀里的凌芜,连周遭的一切都渐自扭曲变形,忽觉心口一空,整个人如坠黑暗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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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妖抬手抚了抚被长鞭抽到的伤口,阴鸷一笑,手中折扇扇面寒光闪烁:“凌姑娘好身手,只是这般漂亮的姑娘,不想心却似寒铁一般。”
话音未落,凌芜手腕一抖,流火藤破空而去。"啪"地一声脆响,梦妖方才所立之处的青石板应声而裂,霎时间碎石飞溅。
凌芜冷声讥讽道:“你好歹也是修为得道的大妖,就只会这般耍嘴皮子和躲躲藏藏?”
梦妖面色一冷,身形如鬼魅般闪至戏台旁的老树后,折扇脱手飞出,打着旋儿疾着斩向凌芜面门。凌芜却是不避不闪,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赤色的弧线,鞭梢精准的缠住折扇,她手腕一收,那闪着冷光的扇骨竟被绞成数段,冒着青烟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
眼见兵器被毁,梦妖心头一凛。主人只说这女子是巫族人,会驭火术。但未料得她竟可以丝毫不受他的术法所控,本想着利用那位云栖宫的神官能制住她,却不想这位是个心狠直接的。
梦妖眼中凶光一闪,倚着树干倏地从袖中射出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只是那些银针有些不同寻常,竟能在空中变幻方位,如雨幕般朝凌芜兜头罩下。
凌芜柳眉微蹙,流火长鞭倏然收回,鞭身回旋翻飞间在身前舞出一片赤金色光幕。鞭影重重,将银针尽数击落。但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梦妖已欺身近前,一掌直取她心口处。
却见凌芜嘴角轻扬,迅仰面弯身避过,同时手腕轻转,流火长鞭便将梦妖来不及撤回的胳膊捆了个结实。
梦妖顿觉被制住的那条胳膊灼热难忍,定睛望去,已是皮开肉绽冒着轻烟。他恨恨的盯着执鞭的凌芜,心中思绪飞转。
“怎么,想要断臂求生?”凌芜冷笑一声,不以为意道:“你觉得今夜还逃得了?”
而闻昱就是在此刻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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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多久,闻昱直觉咽喉处涌上一股热意,蓦地睁眼,竟是呕出一口鲜血。眼前还是芳园的庭中,抬眼看时,只觉心中一突:一袭红衫的凌芜正持流火长鞭与那梦妖打斗。
闻昱猛的回头望了望身后,还好,那群鬼看客并未出现。只有一个被光圈护住的许庭之。
他暗自松了口气,便听梦妖阴恻恻道:“闻公子果然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竟能凭自己脱身迷梦。”
凌芜听到身后的动静,便也懒得与这妖物废话。轻喝一声“去。”扬手便将长鞭抛出,鞭身裹挟着丝丝缕缕赤金色的烈焰朝梦妖缠绕而去,将那梦妖捆的像个大粽子一般。
闻昱既已醒了,倒是不用急着杀这妖物了。
“闻大人,你可算醒了。”凌芜转过身,含笑朝闻昱走去。走近了却现这人嘴角还挂着血迹。顿时蹙眉道:“你受伤了?”
闻昱抬手以指节拭去血迹,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凌芜凑近他,细细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出他只是因强行冲破梦境气血翻涌才呕血才放了心。她忽的叹了一口气,斜觑了闻昱一眼道:“你最近的运气好像不大好啊。”
闻昱一愣,继而无奈的笑了笑。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庆幸,方才那一切只是梦妖虚造的梦境,眼前这个促狭打趣他的人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才是真实。
梦妖被流火藤捆缚,且他愈挣扎长鞭便捆的愈紧,鞭身夹杂的点点赤焰更是将他周身烧灼出许多伤处,疼的他龇牙咧嘴。
“别白费力气了,你挣不开的。”凌芜神色淡淡的瞥了眼梦妖,接着道:“梦妖一族虽不喜凡人,但却向来避世而居,为何你偏要往人堆儿里扎,还给自己认了个主人。”
“你懂什么,若同他们一般终日藏匿在深山幽谷之中,又有什么乐趣。况且,只有主人才是真心愿助我精进修为。”梦妖嘶声道。
凌芜冷笑一声,“助你精进修为?真真可笑。若真心想要帮你,怎么不教你正经修炼之术,却让你替他行这杀人取魂的恶事,又为何要在你身上种下驭妖符。”
梦妖先时不语,听到后来,浑身一震,颤声道:“你休要胡说,什么驭妖符?”
凌芜:“怎么,你竟丝毫怀疑都没有么?你用梦杀术夺了这许多人的生魂,还吸纳了玉晴的残魂,虽说是邪门歪道,但于你的修为应是有明显助益的。可你如今,却是进益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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