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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琴声里混着规律的鼓点,纱幔里出现了数位曼妙的身影。在迷蒙的光线里,显得愈神秘绰约。
原来是将婉约的南方小调换成了异域舞曲,倒是引得满堂宾客屏息侧目。
舞台屏风后坐着数位手持胡琴,琵琶的乐师。正沉浸的奏着一曲悠扬的异域舞曲。台上的舞姬踩着鼓点不停地旋转舞动,她们面上都缚着半透光的红色面纱,瞳仁的颜色却是与大雍人不同的蜜色,眼尾都描着熠熠生光的金粉。而她们纤细的腰间和足腕都系着的链子上缀满了金色的小铃铛,正随着随着动作叮铃作响。
凌芜正和千梦倚在三楼的围栏边,垂眸看的津津有味。
忽的,乐声一转,鼓点声猛的急促,舞台四周的纱幔被人拂开。领头的那位舞姬双臂舒展,将绕于其间的红纱轻扬,只见她足尖轻点,身形旋转如风,身上的金铃声音清亮细碎,却是巧妙的和舞曲融合到一处。
这般的舞姿,不同于大雍国素来的含蓄柔美,却自有一股热烈神秘之感。
台下的宾客们鸦雀无声,一时只闻得悠扬的胡曲和清脆的铃响。众人的目光似都被台上的表演擭住,半分也挪不开。乐曲声倏地拔高,领头的那位舞姬一个急旋,面上的轻纱飘然落下。
“闻昱,快来看,这姑娘长的好生出众。”凌芜眉梢轻挑,脸上带出一抹笑,回头朝稳坐桌边的闻昱说:“把楼下那些人都看呆了。”
闻昱摇头轻笑,柔声道:“尚美之道,乃千古之风。”
但他自己却是稳稳的坐在那儿,半分要过来看看的意思都没有。
千梦转了转眼珠,脆声道:“你不来看看么?莫非你不喜欢这般容颜出色的?”
此话一出,就连凌芜也来了兴趣。
闻昱对上她二人好奇的眸光,一时无言,干巴巴的解释说:“不过是各花入各眼罢了。”
千梦皱眉,听不明白。
凌芜闻言又转头看了眼那舞姬,再看向面貌冷俊的闻昱,恍然向身旁的千梦悄声道:“我猜,他可能不喜欢这样热烈的美人儿。”
千梦瞪大眼,也学着她这样低声说:“莫不是,喜欢和他自己一般的冷美人儿。”
闻昱:“......”
好在很快楼下又换上了别的表演,这二人注意力才被引了开去,也不再讨论闻昱的喜好。
待三人走出望月阁时,外面夜色已深,凌芜仰着头看墨漆一般的夜空,嘴角的笑意却是未消。
闻昱温声问:“凌姑娘很喜欢这些表演?”
“喜欢,我喜欢这世间的烟火气。”凌芜轻笑着说,接着又补了一句:“闻昱,我可记下了,你还欠我一壶百忧解。”
第26章离魂
辰时已过,外头日光热烈,人声扰攘的,而凌芜正坐在客栈大堂里独自用着早膳。无他,只是素日里早起的闻昱,此刻竟还未起身。
数日前,他们收到书信,信里说霖墨带着无忧已经到了云栖宫。凌芜便和闻昱一道启程,准备先回去找无忧。既然黑袍人想要的东西在她身上,便也不愁找不到他。
二人离开西洲后一路北上,是在昨日傍晚时分顶着晚霞到达这个小城的。此处名为灵珑城,倒是个热闹非凡的地方。昨夜他俩好生在城里逛了逛,灵珑城比西洲更偏北一些,饮食更喜咸鲜,且多为面食,却是叫从西南过来的凌芜吃了个新鲜。
而且这城里的人大多豪爽热情,就说此刻,给凌芜端茶水的小二正满脸笑容的问凌芜:“郎君可是赶路累着了,这个时辰还未醒?”
凌芜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若误了吃饭的点,许是会对胃脘不好。”小二认真道。
凌芜其实心中也有些不解,虽说近日确实是在赶路,但闻昱贪睡的情况却是头一遭。
凌芜:“那劳烦小二哥替我去叫一下吧,就说我在这等他一道用膳。”
小二爽快的应了声好,便上楼去寻闻昱了。
过了片刻,凌芜便看见那小哥着急忙慌的朝自己跑来,边喘气边急道:“姑娘,郎君......郎君好像不在房里,我敲门没反应呀。”
凌芜顿觉不对,闻昱绝不可能一句话都不留便独自离开。她蹙眉起身,直奔闻昱的房间而去。
“砰——”
追上来的小二目瞪口呆的看着凌芜将房门一脚踹开,暗忖这姑娘倒像他们本地人的性情。
只是这般大的动静,怎么也未见那郎君的声音?
“姑娘,郎君可还好?”小二站在门外探身问。
凌芜眉头紧锁的看着床上闭目躺着的闻昱,心道好个屁,魂儿都没了。
可转身却温声对着门外的人说:“没事儿,许是他病迷糊了,所以未听见你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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