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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倒是可以替你解了这愁心事儿,令千金也不用急着胡乱嫁人,只是......”凌芜转着手中的茶杯,唇角微微勾起:“需要杜掌柜帮一个忙,着人留意着城中哪户人家会收到那件嫁衣。”
杜掌柜闻听此言,定睛看看凌芜,又瞄了眼闻昱。心中疑道,这两位波澜不惊,长相出众的年轻人莫不是来除邪祟的天师?哦,一定是了,刚刚那位郎君不是还说自己无意娶亲么。
“诶,好,我这就去安排......”他忙不迭点头应下,得知这二位近日都会住在客栈,心里更是安定不少。
“你请杜掌柜盯着嫁衣会送到谁家,是想到时候代替被选中的姑娘去探查凶手吧。”闻昱敛眸看向站在客房门口的凌芜。
凌芜也不意外他能猜到,笑着点了点头。
闻昱问:“江州这些事......会和那人有关么?”
凌芜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
闻昱也不再多问,留下句“早点休息吧,明日恐怕有雨。”便和凌芜各自回房休息了。
————
第二日天色果然不是很好,清早起便阴沉沉的。未时方过,眼看着远处的黑云越滚越近,渐渐落下小雨点,淅淅沥沥的声音惊醒了柜台后打盹儿的杜掌柜。
他着急忙慌的奔到客栈门口,便看到檐外雨丝如帘,远处街巷朦朦胧胧的,杜掌柜只觉心头一凉,念叨着:“竟真的下雨了。”
临近傍晚,雨势非但不减,反而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雨点敲打着房顶。
杜掌柜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眉头紧锁的在客栈门口走来走去,整个人散着一股子焦灼劲儿,两条腿都快要抡出火星子了。
闻昱和凌芜倒是一脸平静的坐在大堂里喝着茶,眼见着酉时都要过了,派出去盯梢的店员接二连三的回来,却都没有带回嫁衣的消息。
众人忽闻身后的木梯轻响,杜婉儿捧着件绯红的嫁衣怒气腾腾的说:“爹,我都说了不嫁,您怎么还将嫁衣放在我房里!”
杜掌柜抬头看到那件嫁衣的瞬间,顿觉两眼一黑,险些腿一软当场跪下。幸好旁边的小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怒火中烧的杜姑娘总算现他爹和周围的店员神色不对,疑惑道:“爹,您怎么了?”
杜掌柜哪还顾得上和自家女儿解释,快步走近凌芜,急声说“二位天师,眼下可怎么办,这嫁衣......”
要不说这杜老板直觉还挺准,这糟心事儿果真落他头上了。
“别急,既然送到眼前了,还免了我大雨天儿出门找了。”凌芜放下茶杯,拍了拍手说:“婉儿姑娘,这可不是你爹给你备的嫁衣。”
“你们......是天师?等等,嫁衣不是给我的?那为何在我房里......”杜婉儿心中疑惑更甚,看着她爹满脸的焦急之色一时有些捋不清思绪。
闻昱看着眼前一脸郁结的杜姑娘,耐心道:“不,嫁衣是给你的,只不过不是你爹准备的。你看外面的天色,鬼嫁娘,杜姑娘可还记得?”
风风火火的杜姑娘看了一眼夜色中的瓢泼大雨,低头再看着手臂上挂着的嫁衣,脸色倏地煞白,那绯红嫁衣仿佛烫手一般被她慌忙丢在地上。
凌芜伸手将嫁衣捡起,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看着杜家父女俩又急又怕的脸色,莞尔一笑。“杜姑娘别害怕,晚上我陪着你。”
“就你一个人么......那他呢?你们不都是天师么?”杜姑娘是真害怕,她觉着人多更安全。
“他......”
凌芜诧异的看着闻昱,暗忖他可护不住你,难道我看着不靠谱儿?还是不如神官大人有安全感?
闻昱只是面无表情的说:“男女有别......家妹一人足矣。”
杜掌柜早早地让人收拾打烊后便遣了店员们回家,闻昱几人和心事重重的杜氏父女二人一同用了晚膳。杜姑娘看看面色淡然的闻昱,又看看大快朵颐的凌芜,顿觉心安不少,虽说饭还是吃不下,但总归是没那么害怕了。
“一会儿,我陪婉儿姑娘回房,杜掌柜你......随意。”凌芜抬眸看着闻昱,笑意盈盈补充道:“兄长,我不在你就陪着无忧吧。”
闻昱指尖一顿,应了声“好”。
这一路同行,凌芜从来都是叫他神官大人,语气或是郑重严肃,或是戏谑打趣。方才这一声带着笑意的"兄长",蓦地撞入耳中,倒让他心头莫名微动。
众人用过晚膳,凌芜就拎上嫁衣领着杜姑娘回了房间,临关门前附在闻昱耳边悄声嘱咐说:“无忧身上有我给的那个护身符,你和她待在一起便能不受妖邪滋扰。”
闻昱不动声色的抬手捏了一下耳根,点点头匆匆带无忧进了隔壁房间。
凌芜看着他仓促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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