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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巧了,与曹敬做生意的也是个王姓富贵人家,只是不知在这泾水城中有几个这样的王家。”凌芜看向身旁人,声音里多了几分严肃。
闻昱知道她心思:“我看那云来酒楼的人好客热情,待回去了可同他们打听一下。方才那枚福袋,可看出什么端倪了?”
“方才在曹家也不好打开看,我便动了点手脚,将它顺了出来。”凌芜说着便从袖口掏出那枚福袋。
闻昱接过打量了一番,外表确实是朴实无华的常见款,只是手指轻轻摩挲时能听见细微的沙沙声,应是里头装着的东西出的声响。他敛眸解开福袋的系带,很快从里面取出一张着了两道的黄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的像是些符咒符文。
寻常寺庙道观制的福袋锦囊,也会放些符纸在里面,多是僧人道士所画,大都是些祈福保平安的。
可手上这张符纸,纹路很浅淡,有些地方都看不清了。但瞧着却有些繁复,与那些常见的并不很相似。
凌芜见他眉心微蹙,便伸手取了那符纸看。
“这...有些像是...”凌芜皱了眉,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确信。
闻昱轻声道:“若是心中有怀疑,明日我与你一道去那道观探个究竟。”
“好。”凌芜看着手里的符纸,皱了皱眉头,须臾将它折好收了起来。
回到云来酒楼时,恰好是用晚膳的时辰。闻昱顺势请掌柜安排了个安静的包间,又交代上一桌店里特色的餐食,看着就是个财大气粗不计较的年轻贵客模样。
因着早上的事,掌柜的心中对他们还有些抱歉,是以晚上这顿安排的不可谓不尽心。
说来也是巧,这次来给他们送菜的仍是早上那位特别会聊天的小二哥。
“这位小哥,今日我们在城中逛了大半天,碰上件趣事儿。”趁着小二摆放餐碟的间隙,凌芜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白日里竟遇到了好几个小厮出来办事,居然都说家中老爷姓王。怎么,在这泾水城中有好些姓王的人家么?”
“若是说起来,城中姓王的人家确不在少数。只是姑娘口中,能养得起小厮的却是仅有一家。”小二笑着说。
凌芜端起茶盏,唇边漾起一丝浅笑:“哦?竟是如此么...那倒是有些巧了。”
小二面上笑意不减,点头道:“是了。二位若是早来些时候,只怕也遇不上。”
闻昱眉梢微扬:“怎么说?”
“二位白日碰上的应是我们城里王员外家的人。王员外是这泾水城里的富,如今年近五十,早年间其实并不是这城里的人,几年前才搬到泾水城的。他家生意大,身家殷实,只是前些时候因旧疾复少有外出,王府死气沉沉了好些时候,就连家中仆人也都老实守在宅子里,鲜少出门的。”
“今日听闻是王员外身子大好了,才叫这些下人们出来走动办事了。”小二上完了菜,又提上半空的茶壶准备拿出去加热水。
闻昱微微颔,轻声道:“原是这样,多谢小哥解惑。”
小二拎着壶出去了,包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凌芜:“本想着兴许是巧合。现在看来,这位王员外即便不是幕后搞鬼之人,此事与他必然也脱不开关系。”
“两个人在差不多的时间,一个大病痊愈,另一个却急症离世,且这二人还有过金钱交易。孟大夫说曹敬的病症奇怪,似是沉疴旧疾,这与曹家人所述不符,但却说不定能与王员外对上。”闻昱沉声道。
凌芜点点头,脑海里忽的闪过白日医馆里那一幕。她哑然道:“不是可能。我方才想起,先前孟大夫在听到那小厮说王员外病愈之事时,神色同语气都不大对。”
“孟大夫对王员外大病痊愈很是意外惊讶,说明在他的潜意识中这其实是件不大可能的事。”
闻昱眸光一沉:“若是...有无可能,曹敬那突的痨症,原就是王员外身上的旧疾......可这岂非是,换命?”
凌芜面色也冷了下来:“明日我倒要见识一下,究竟是个什么了不得的道观敢这般胡作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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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凌芜便同闻昱出了城。出门时恰好碰上云来酒楼的掌柜殷切打招呼,二人也只说慕名去城外的玉清山上赏景。
今日这天色倒不似昨日晴好,阴沉沉的。两人出了城便直奔玉清山,这山不算很高,很快便在山顶寻到了曹敬口中的那间道观。
此刻时辰还早,山间寂静非常。偶有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惊起几只鸟雀,扑棱棱地展翅掠过铅灰色的天空。放眼望去,有青瓦飞檐从松林中露出影迹,半是浮雪的石阶尽头处是两扇斑驳大开的朱漆木门,有丝丝缕缕的降香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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