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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玩意儿倒也逗趣,可以带回去送给无忧和千梦。”凌芜手里举着个小老虎的布偶,笑嘻嘻道。
闻昱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意,眸光落到凌芜光洁无物的皓腕上时,却顿住了。
凌芜手腕上那可以幻化为流火藤的繁复手绳,没了踪迹。可惜到底不是依着朱雀骨羽重塑的神骨,终究是比不了从前。
正沉思间,忽然有只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耳边是凌芜清亮的嗓音。
“闻昱...闻昱!”
闻昱眨眨眼,清了下嗓子道:“待此处事了,是该回云栖宫了,再过不久便要过年了。”
凌芜有些狐疑的望着闻昱的面色,轻声咕哝着:“怎么说着话还走神了,莫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便往后小小退开半步,上下打量着,又道:“这些日子总是冒着风雪赶路,方才应该请那位孟大夫给你瞧瞧的。”
听她这么说,闻昱心中一暖但又有些无奈,含笑道:“我真的没事,而且我自己也是个大夫,何必还需要请别人看诊。”
“那可未必,你们不是还有句话叫医不自医么,你又是个惯能逞强的......”凌芜不甚犀利的白了他一眼,嘴里小声叨叨着。
“不行,还是回头先去寻孟大夫看看吧......”凌芜说着便转身要回那医馆。
闻昱愕然,继而哭笑不得,他原以为凌芜只是在玩笑,哪知她是真在疑心他身子不适,忙不迭伸手拉住凌芜,失笑道:“放心吧,我方才只是...在想事情,并非是生病不适。”
凌芜觉牵住自己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确实不似生病之人,心中才对闻昱的话多信了几分。只是.......
她缓缓转过身来,飞快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继而对着闻昱无奈的面容挑眉一笑,轻轻晃了晃自己被牵住的那只手。
闻昱方才一时情急,下意识便伸手拉住了凌芜,这会儿被她一提醒,立时便松了手,眸光里也浮起一层慌乱。
他故意扭头不去看凌芜戏谑的笑容,装模作样的清了下嗓子,故作镇定道:“抱歉,方才情急,一时唐突了。”
脸是转过去了,但红透了的耳根却是完全暴露在凌芜眼前。凌芜憋着笑,淡声道:“没关系,你们那些繁文缛礼我并不在意。”说完扯了下闻昱的衣袖,示意要继续往前走。
若是闻昱此刻垂眸细看,便能瞧见凌芜眉眼间尽是笑意。奈何他眼下是怎么也不敢与凌芜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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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带河绕了半座小城,闻昱陪着凌芜一路走走逛逛,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寻到他口中那间食肆。
百味斋的幌子在风中轻晃,幌子边沿的细穗儿已被冰霜勾勒出一圈银边。这会儿刚到饭点,百味斋里已是坐了不少食客。闻昱挑了处临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些当地的特色餐食,又要了壶清茶。
茶香袅袅中,凌芜瞥见窗外有一株梅树,横斜的枝桠上缀了好些猩红的梅花,映在这冰河雪景中,确实养眼的紧。
“前些时候风雪连天,却是叫这株老梅树早早的便开了,还开的这般鲜艳。”
温柔的女声自身侧传来,凌芜回头,见是一位素衣女子正缓步过来,后头跟着个小二,手里端着他们方才要的几样餐食。
“确实艳丽。”凌芜微微颔,轻笑道。
素衣女子没想到这年轻姑娘虽生了副冷艳面貌,却是个好相与的。倒不似与她一道的那位郎君,很是有些冷峻疏离之感。只是她素来便喜爱与容貌出色的人交谈,便笑着道:“我是这百味斋的掌柜,二位看着有些眼生,想来是外乡来的,若是一会儿对这店里的吃食有何不满意,姑娘只管与我说。”
说话间,那位小二哥已将菜品摆了满桌。素衣女子方才看他们二人衣着不凡、气质出尘才过来言语一番,打个招呼。这会儿菜已上桌,也不好再打扰,便笑着走开了。
凌芜:“这老板娘倒是性格和善好客。”
闻昱早已从之前的慌乱羞涩中缓过劲儿来,正一边给凌芜夹菜一边解释:“泾水城还是更偏北方,这里的百姓多是性格疏朗大气的人,与南边的婉转温润不一样。”
凌芜热爱美食还不挑嘴,这会儿一口接一口,吃的眉飞色舞。闻昱见她吃的开心,布菜也愈勤恳,倒是让凌芜面前的碗碟一直不见底。
一顿饭吃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想着百味斋到曹家还有好一段路要走,两人便结了账起身欲离开。刚站起身,忽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小厮欢欢喜喜的进了门,高声朝方才那位素衣女子道:“云掌柜,我家老爷可是一直记挂着您家的蟹粉狮子头,这不,身子一好便遣了小的来买。”
素衣女子怔了一下,继而笑道:“哎哟,原是王老爷大好了呀,这当真是桩喜事。我这就叫人备好菜品,你且稍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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