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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栖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微颤着拿起手机。那是一部新买的手机,和我的同款。
?她拨通了我隔壁班导员的号码——一位她熟悉又陌生,此时还要承担起她“回归”中介的女性。
?“老师,是我,沐栖。”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我…我决定复学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简短的询问。令人意外的是,对方对她的突然复学并不感到惊讶,仅仅随口问了一句身体状况,便不再多言。
?也是,在这种面临毕业压力的重点大学,学生的各种“状况”并不少见。休学、复学,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
?挂了电话,她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茫然。
?“行,明天周五,我们去一趟学校,把手续办了。”我收起电脑,替她做出了最终决定,“下周一你就正常上课。”
?这一刻,我们之间的关系被社会赋予了一个坚硬的框架我们是寄宿在同一屋檐下的兄妹,是同一所大学里要一同毕业的“同级生”。
?这个认知既让人安心,又让人窒息。
?沐栖站起身,开始整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她把那些日常衣物挂进衣柜,把文具放进书桌抽屉,把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白色连衣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这个场景本该很温馨,像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夜晚。
?但我知道不是。
?当我们被迫共享一个屋檐,那种越理智的生理依赖和情感张力,就像暗流一样在平静的表象下涌动,随时准备撕裂这层单薄的伦理外衣。
?她整理到那个装着红色内衣的袋子时,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它塞进衣柜最深的角落,像是要藏起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明天要穿什么去学校?”她突然问,背对着我。
?我想起今天买的那套学院制服。“白衬衫和百褶裙吧,看起来像个好学生。”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夜深了,我们各自洗漱。卫生间里,她的牙刷放在我的旁边,毛巾挂在相邻的挂钩上。所有这些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我们被迫的亲密。
?躺在床上时,我们依然保持着距离。但这一次,我能感觉到某种不一样的东西在空气中酵。
?“晚安。”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晚安。”我回应,喉咙干。
?黑暗中,我能听见她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那些被社会规则强行压抑的冲动,在夜色中变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从明天开始,我们要以兄妹的身份,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屋檐下,开始我们充满禁忌与危险的共生生活。
?这个认知让我既恐惧,又隐隐期待。
?身份被更改,生活轨迹被绑定。我们就像两颗被强行并轨的星球,明知相撞会带来毁灭,却无法抗拒彼此的引力。
?沐栖翻了个身,面向我这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我轻轻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停下。
?这个动作很小,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终,我还是收回了手。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而现在的我们,还需要这层“兄妹”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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