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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是日宜阴阳相合（第6页）

“如今，陛下也还年轻，才刚过弱冠。”

“大司马方才说的明明是，朕不小了，都过了弱冠之年了。何况，朕十五岁，就在大司马的主持下，加冠了。迄今，早有七年。”

瞿阳哑了声。

他双眼猩红，两三步走向萧珣，“先帝托孤，臣以辅政，事急从权，故而，臣为天子敕诏。”

年幼，年少，年轻。

萧珣在袖中攥紧了拳，瞿阳代行天子之事整整十五载，政令皆自大司马而出。

多少人只认得瞿氏，不识天子？哪怕是矫诏发兵，又有谁敢质疑，他的话不是天子之令？

除非是……

天子。

他如今身着玄冕②，站在了这里。

“是啊，事急从权，可大司马大将军也太急了，派个人来告诉朕，或是亲自来一趟，费不了多少时候。好在，今日巧了，朕来了这里，这不，给大司马大将军带来了。”

瞿阳身後的护卫想要上前一步的时候，羽林骑早已站了出来，拔出了剑。

“都退下！”瞿阳对着身後的人喊。

萧珣嗤笑，同样摆手，让羽林骑退後。

“朕与大司马大将军同心同德，这是盖了天子印玺的诏书。大司马年岁已长，身子不虞，不如就让朕来宣读吧。”

“长水校尉接旨，诸将士听令！”

他立于高台，声如洪钟，尊严若神。

冬风猎猎，只见瞿阳巍峨如山的身影，落叶一样，靠向了栏杆。

他对着萧珣喃喃：“他，是受人蒙骗。”

“逆贼瞿清川，与敌合谋，引狼入室。另立僞君，谋逆不臣，罪行昭彰！”

瞿阳的身子弯了下去：“陛下，求你，留他一命……只有他了，只剩他了……”

他的声音苍凉，低哑，後面半句在风里根本听不清。

萧珣读懂了他的唇语，依旧对着诸将士振臂高呼：

“边境千里，一朝狼烟。群黎百姓，何其无辜？命丧于匈奴铁骑与戈矛之下者，不知凡几。

“瞿清川逆贼，丧尽天良，视黎民为鱼肉，视苍生为蝼蚁！

“今日如是，焉知明日，尔等家人，不会刀剑加身？

“无人当为蝼蚁！无人生如草芥！”

台阶之下，煌煌甲胄的海洋涌动起来了。

馀光里，他看见瞿阳一步一步走下了石阶，身形佝偻了一些，在视线里，越来越矮，越来越小，跌跌撞撞走不稳似的。萧珣身後的羽林骑见状，纷纷飞身上前，护送他回府。

“称尔戈，比尔戈，立尔矛，予其誓！③”

赤霄宝剑利刃出鞘，高高举起，与日同辉。

“取贼帅首级者，赐钱百万，封万户侯。取贼军头颅者，加爵三级，赐田宅第！”

瞿阳的身影像一片落叶，晃了晃，落在甲胄的海洋里，不见了。

“征伐逆贼，替天行道！”声音掷地。

“征伐逆贼，替天行道！”这是长水校尉的声音。

“征伐逆贼，替天行道！”这是两千馀名将士的声音，震开了云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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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马上风：房事猝死

②玄冕：秦朝建立後废除周代六冕制度，规定所有郊祀礼服统一采用袀玄。秦始皇以水德自居的五行学说，确立"尚黑"的礼制规范，将袀玄作为最高级别的祭祀服装。汉承秦制初期保留袀玄制度，但将配套通天冠改为长冠（刘氏冠）作为身份标识，这里是为了好看，用玄冕。

③《尚书·周书·牧誓》

呜，作者是个中土粉，真的好喜欢战前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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