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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你二人睡在一起朕不踏实（第5页）

“别。”林鸢见他伸手过来，直往後退。

“为什麽？舍不得贺夫子的字吗？”他收回了手，端详了一会儿，“没我写得好看。”

林鸢赌气指着那帕子说：“这，这——有你的涎水。”

萧珣气笑了，拉开了她捂额的手，轻轻地帮她擦拭：“以前又不是没碰过？”

“什麽以前？”

林鸢发誓，哪怕有那麽屈指可数的几次同案吃饭，用的也是公共的匕箸。

除非……他知道，奉茶宫女会将他没有动过，或是动得不多的茶水沥干，再将茶叶重新烘晒——她在不受长御的气时，是一个仗着年长三四岁，喜欢嘚瑟，从而不吝分享的良善人，所以，这样的茶，林鸢起初也是喝过两回的。

後来到了紫宸阁，萧珣嫌她进进出出，喝水放水的，会打扰到他，许她倒他壶里的茶喝。

能喝到珍贵的御茶贡茶，她着实高兴了好一会儿，但旋即意识到，壶里的水少得太快，她自然也免不了频繁的进出。

于是，一杯水喝得抠抠搜搜，牛饮硬是抿成了品茗。

最後，也没喝上奉茶宫女说的，醇香的益州金乌茶，清甜的钱塘雨前茶，柔滑的闽越银针茶。

——她第一天喝到了什麽，未来的无数个日子里，玉壶里出现的都是同样的茶。

若非奉茶宫女的脸上，还隐隐能看得出长御当年百十个巴掌留下的淤痕，林鸢甚至疑心是她胆大包天，私自截留了那些名品。

呵，她根本不信奉茶宫女同她嘚瑟的那句，“这还不简单，是陛下心悦于我泡的雪峰茶。”

面对她连声质疑，奉茶宫女边说，边红了脸，一双手对戳着手指，“陛下以前没意识到这茶的好，现在意识到了呗。”

林鸢想到这儿，咬了咬唇，听见萧珣说，“我说的是，以前不流涎水。”他顿了顿，“你既说现在有，那就是你的过错。”

看来昨日说他自以为是丶高高在上的话，是半句也没入他的心里。

林鸢悻悻地想。真是，啊，真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

学了礼与诗这麽些年，在宫里那麽些年，她竟骂不出什麽更脏的话了。

那额上擦拭的素帕上倒是不一会儿就脏了，不知道染上的是墨，还是郁郁之气。

萧珣深深记着她说他“高高在上”的话，因而微微俯着身。

林鸢只消稍一擡眸，眼中就占满了他的脸。

他凤眼微狭，似有几分奇异的委屈：“我看见你，就垂涎三尺了，你说，该怎麽办？”

“……？”

话音一落，传来了一阵咂摸嘴的声音。

林鸢咋舌。

她循声往案几底下看去。

贺季躺在地上，半张着嘴，大约闻到了王媪的炙鸡香味，咽着口水。

不知道在那儿躺了多久，胸口齐齐整整地盖了一册书卷。

“你，盖的？”

“嗯。”萧珣睨了地上的人一眼，“我只有一件狐裘，给了你了。”

“那，要不，将贺夫子扶到案上？”林鸢喃喃。

“他伏在案上睡，不踏实。”萧珣摇头，如实道来。

只不过，不踏实的，是他自己。

他走进听泉院，看见贺季与林鸢头对着头，一道伏案睡着，百爪挠心。

把贺季弄到地上去後，他坐在案几边，静静地看了林鸢许久。

上一回，紫宸阁的书案上，他也是这样子看酣睡的林鸢。

她同样是抱着一卷诗睡去的。

而他是看着她，伏案睡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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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珣：我是受孔孟之教长大，尽管有时候不做人，但青天白日强取豪夺做不到......

①《汉书·卷二十律历志上》：三十斤为均，四均为石。所以一石为一百二十斤。五十石是六千斤（汉斤）。一汉斤相当于250克。

②玉韘形佩：第二个字念she，中山王刘畅墓出土过一块玉韘，定州市博物馆藏。出土于墓主腰部，同出墨书随葬品遣册上记录“玉玦一”，这是韘形佩实物与出土文献对应的首次发现，明确了当时的“玦”就是此前学界认为的韘形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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