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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陈云岩一再强调不理世事,一心修炼,可毕竟其威望在此,经常有族中的强者登山拜见,并且请求指导修炼。
到了现时这等修为层次,指点那些境界还没有达到大罗金仙圆满的强者如何修炼,陈云岩虽然未必能够做到随手拈来,但还是绰绰有余。
甚至,还拿出教导鳄坤的那招,找来大鳄鱼做打手,锤炼这些登山求教的人族强者。
呵呵,如此一来,这位护族兽王,将当年自身领略到的被虐感受,畅快淋漓地统统加于这些求学者身上。
而这些求学者则痛苦与快乐并存;痛苦者,是真的痛!被鳄坤揍得皮开肉绽;快乐者,运转陈云岩指点过后的功法,恢复之后,无论修为境界还是战力,都有所提升。
大罗金仙想要提升一丝境界、实力都千难万难,现在只是被云王指点,再被鳄王暴揍一顿,就有所成效,这让两王的名望再上一层楼。
开头的三百年,陈云岩还会指点前来的强者修炼,至后来,他已是不再露脸,完全交由鳄坤处理。自己则经常盘坐于灵山之巅,观日月起落,星辰变化;看山川地脉,云卷云舒;望四季变换,草木枯荣。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千载岁月流逝。
陈云岩飞升天道世界已历经两千余年,时至今日,他已有近三千六百岁了。
盘坐在山巅的他,犹如泥塑雕像,一动不动,不知静坐了多久的身躯,铺满了厚厚一层泥土,犹如亿万年的顽石,耸立在灵山山巅,不知经历了多久岁月,还有一些嫩芽破土而出,长出脆嫩的绿叶。
可在他的识海神魂,前后两个世界的经历点点滴滴,如同电影一样,一幅一幅,事无巨细地无缝连接浮现。让陈云岩对因果之道的领悟,攀升到一个难以描述的高度。
入世,领略人间百态;出尘,习神功,夺灵气,与天争命;脱,挣脱命运枷锁,跳出规则笼牢。
人生在世,不论是凡人,还是力能移山倒海的大能,凡有交集,必然产生因果;或直面而生,或隔空间接形成。
但不论成因如何?真实即永恒!
因果,既令自己飞成长,但又阻碍了自己的展。
陈云岩这时仿佛明悟:自己的一切得益于因果,而又受制于因果;只有砍断一切因果,脱于因果;方可得大自在!大逍遥!
明悟这道理之后,盘坐在山巅的那座泥塑雕像,猛然站起,轻轻一抖,震落浑身泥尘,双瞳迸溅出绚丽的异彩。
仿似重获新生的身躯,散出浩瀚、缥缈、又甚为异样的气息;上一眼,看去强横无匹、令人惊悚;下一眼,仿似这人身形平凡虚无,宛如泡影。
深吸一口气,山巅之上浓郁的混沌灵气,犹如海洋归墟,蜂涌灌入其口中;就连终日灵气浓雾围绕的高空,顷刻也呈现一片晴空。
形成玄荒世界的各种法则,仿似精灵一样,以光线的形式浮现,围绕在陈云岩四周翩翩起舞。
下一瞬,他心念一转,识海神魂中滋养了数千年的砍柴刀,出现在掌中,刀身朴实无华,没有半点显眼。
心念再转,他全身内世界之力澎湃汹涌,明悟因果的心念,灌入手中的砍柴刀中,那把古朴仍有锈迹的砍柴刀,这刻绽放出璀璨的明光。
刀身逐渐变得透明,刀上的铁锈随着明光强盛,逐渐消失,整把锈刀露出一泓寒气凛冽的锋刃,刀身慢慢浮现出‘因果’两个篆体古字,显得格外神圣。
陈云岩双眼暴射出一道幽深的神光,往身周一探,一根根虚幻的丝线显影在瞳孔深处。这些虚线一头连接着自己的身体,另外一头伸入虚空,链接着莫名不知远处?
但他却感到,每一根丝线的另外一头,都连着一个跟他有种某种关联的存在,有着或大、或小的交集。
最粗的一道自神魂中引出,直入苍穹,冥冥中感应,这道丝线链接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也是牵扯因果最大的一道。
“砍!”
陈云岩暴喝一声,举起手中的砍柴刀,向着其中一根最细的丝线用力砍下。
“铿!”
砍柴刀砍在丝线上面,出一道如同金属撞击的声音。这根头丝般细的虚线,如同千锤百炼的神金,异常坚韧,难以砍断,刀刃砍在上面出‘铿锵’之声。
“喀!喀!喀”
然而,如今的陈云岩修为高深,法力雄浑;砍柴刀浮现两个古篆大字后,像是经历了蜕变,变得更为幽深,更加锋利;在法力驱动下,刀锋在丝线上砍出一道细细的缺口,并伴随着微不可察的类似紧绷皮筋断裂的声响。
“再砍!”
陈云岩心底暴喝,手中的砍柴刀出夺目的光芒,一刀对着丝线上那道细细开裂的缺口猛劈而下。
“铿!”
锋利无匹的刀锋狠狠劈在丝线上,丝线裂口顿时扩大了一倍,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连接还没彻底断掉。
“嘣!”
刀光再起,这根丝线出一道脆响,终究被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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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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