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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录像的最后一帧定格在他的脸上——那张俊美的面容毫无表情,向来含情的双眼里,底色是淡淡的死寂。
&esp;&esp;随着光屏彻底黑下来,录像播放完毕,黑色的屏幕映照出一人一狗的倒影。
&esp;&esp;牧三七透过屏幕的倒影,看到了祁墨那张面无表情、令人辨不清情绪的脸。
&esp;&esp;它用脑袋撞了下祁墨的腿,重新唤回他的思绪。
&esp;&esp;祁墨注视它片刻,才牵着它转身向外走去。
&esp;&esp;天空泼洒着一片墨色,比繁星更亮的是数不清的光屏,为原本就充满现代气息的景色增添了更多科技感。
&esp;&esp;一人一狗回到桥洞,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祁墨才似乎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esp;&esp;牧三七正懒洋洋地啃着石墩子,原本结实的石墩已被它啃得破破烂烂,身旁洒了一地碎渣。
&esp;&esp;“三七。”
&esp;&esp;听到祁墨的呼唤,它迈着小步子哒哒跑过去。看见祁墨正翻找食物,它眼神瞬间发亮,连忙将罐头拱出来。
&esp;&esp;有罐头的情况下,哪家好狗还愿意吃狗粮?
&esp;&esp;祁墨看到牧三七掏出罐头,眼神微微一沉,语调带了几分危险:“牧三七。”
&esp;&esp;听到连名带姓的称呼,牧三七耳朵瞬间警觉地竖起!
&esp;&esp;一般祁墨这么叫它时,不是要揍它,就是要骂它。
&esp;&esp;“我记得。”祁墨语调很轻很慢,“咱们之间还有笔账没算清。”
&esp;&esp;牧三七:“”
&esp;&esp;什么账?它又无辜地招惹祁墨了?为什么自家铲屎官的记性总是选择性地好得惊人,偏偏专门记住它犯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错!
&esp;&esp;“嗷呜嗷呜嗷嗷!”牧三七冲着祁墨疯狂叫嚣。
&esp;&esp;铲屎的,别动不动就找我麻烦!如果我犯了错,请你先自我反省一下!
&esp;&esp;“很好,还学会顶嘴了。”
&esp;&esp;“”
&esp;&esp;牧三七瞬间怂了,耳朵往后贴,微微咧开嘴角,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esp;&esp;有吗?它没有吧?它一直都是只乖巧无辜的哈士奇啊。
&esp;&esp;祁墨将罐头放到一边,语气淡然:“接下来整整一周,罐头对你来说就是空气,这是对你在上个副本擅自行动的惩罚。老老实实吃你的狗粮,别想着讨价还价。”
&esp;&esp;满是肉干的狗粮哗啦倒进碗里,牧三七低头嗅了嗅,不屑一顾地转身就走。
&esp;&esp;321——
&esp;&esp;“牧、三、七。”
&esp;&esp;每个字都被祁墨咬得清晰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sp;&esp;牧三七吓得瞬间回头,毫不犹豫地冲回去大口扒拉狗粮。吃完后,又十分殷勤地凑到祁墨身边。
&esp;&esp;它用鼻头轻蹭祁墨的手背,嘴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哎呀,这又是为什么嘛,不就是狗粮吗?它超爱吃狗粮!
&esp;&esp;祁墨抬手轻扇了它狗脸一下,淡淡道:“谄媚。”
&esp;&esp;他手上力道并不重,比触碰更先抵达的,是淡淡的雪松香气。
&esp;&esp;明明被拍了脸,牧三七心里却莫名涌起几分奇异的愉悦感。它十分震惊——怎么回事?自己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esp;&esp;受到惊吓的牧三七连滚带爬地远离祁墨,蜷缩在自己的小垫子上,偷偷用心虚的眼神瞄他。
&esp;&esp;祁墨注意到牧三七反常的举动,只当这只哈士奇又犯抽,并未放在心上。
&esp;&esp;夜色渐浓,远处的喧嚣也慢慢归于宁静,虫鸣声此起彼伏。
&esp;&esp;一人一狗没钱买床,祁墨依旧睡在绳子上,睡颜恬静慵懒。
&esp;&esp;牧三七睡了短暂一觉,缓缓伸展四肢,懒洋洋地打个哈欠,才迈着悠闲的步伐往湖边走去。
&esp;&esp;湖边的夜更加静谧,它在湖岸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凝视着眼前如画的景致。湖面如镜,波光粼粼,将满天繁星收入怀中,倒映得如此完美,仿佛天上有一个星空,水下也有一个星空,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分外安宁美好。
&esp;&esp;或者说,这份美好的源头,是身后那个安静沉睡的人。
&esp;&esp;它扭头看向祁墨,不知为何,它总感觉如果没有祁墨睡在这里,面前这个夜晚将会分外孤独。
&esp;&esp;而正因为有了这个人,才让这个安静的夜晚,变得让狗觉得美好起来。
&esp;&esp;它尾巴有些愉悦地甩动,总感觉有什么失去的东西被弥补回来,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却又让狗感到高兴。
&esp;&esp;甚至想贪心地,让这个夜晚更漫长一点。
&esp;&esp;一小时后
&esp;&esp;啧,其实也不需要如此漫长。
&esp;&esp;牧三七深吸口气,换了个姿势,依然无法入睡。
&esp;&esp;它失眠了。
&esp;&esp;作为一只向来吃好喝好睡好的狗,它居然失眠了。
&esp;&esp;而它那患有精神疾病的主人,今夜却睡得格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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